杨纂肃然道:“我觉得我这一去,可能会进步。”
说着,他闷闷不乐起来,“结果,我没有想到,这李道宗跟胡演也来了。”
“西市署令许堂差人告诉我,让我去把长安县的坊正,全都叫到西市署。”
“我想着那边竟然那么多人,光是坊正肯定不够,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有人打起来,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肯定要出事,所以我就带着人过来维持秩序。”
“没想到,西市的人是真多,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我看我带的这点人不够,便派人去了一趟刑部,还有大理寺,让刑部跟大理寺出点人,过来维持秩序。”
听到这话,程俊打断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是你把李道宗叫来的?”
杨纂沉默了起来。
程俊看着他,此时已经猜测出了个大概,有些无语说道:“然后,李道宗来了,把你的功劳全抢了?”
杨纂愤愤然道:“是啊,他真不是东西!”
你这不是活该吗。。。。。。程俊扯着嘴角问道:“那你来我这干什么?”
杨纂闻,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道:“我来你这还能干什么,我想进步!”
“。。。。。。”
程俊扯了扯嘴角,注视着杨纂,心中对他很是钦佩,这等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肃然起敬道,“杨明府还是一如既往,不改初心啊。”
杨纂苦笑着道:“我倒是想改一改初心,奈何我一直原地踏步,我苦啊。”
“我但凡是向前进步那么一点点,我也不至于这样。”
杨纂指了指万年县方向,叹了口气道:
“你瞧瞧万年令韦遥光,他当初只是一个泾阳令,被调到京城当万年令才多久?”
“不到一年时间,人家都封爵了。”
杨纂记腹心酸道:“我在京城当长安令,比他早多了,当了这么久,我连爵位的边都没摸到。”
“我比韦遥光年纪大上几岁,可是混的远不如他,唉。”
程俊无语道:“你就不能换个人比?”
杨纂闻瞬间情绪激动起来,“我为啥要换人比?”
“我就这么说吧,谁是万年令,我就跟谁比。”
程俊不解道:“韦遥光担任万年令以前,你就已经跟那时的万年令比了?”
杨纂重重点头,“是啊。”
“我一直跟他较劲儿呢。”
知晓程俊不清楚这些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杨纂耐心解释道:
“上一任万年令,就是河里的王八,不是吃就是睡,没有一点上进心。”
“我不一样,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那时侯的我,政绩也好,政务也罢,亦或是长安县治安,我各方面都碾压他。”
“可是自从上一任万年令没了以后,情况就变了!”
杨纂咬牙切齿道:“韦遥光上任之后,这万年县变化太大,论政绩,我不如他,论政务,我也不如他,万年县的治安,都赶超我长安县了,他是各方面都碾压我。”
“你说说,我找谁说理去,我实在是没招了。”
“但我不能躺平,我有上进心,我要进步,我不能被他比下去!”
“这不,我就来您这了。”
杨纂看着程俊,拱手道:“程三郎,你得帮我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