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钟铃结婚算是天怒人怨的事吗?
……
春日的临城,空气里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暖意。
飞机落地时,欧阳怜玉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陌生的航站楼和远处拔地而起的高楼群,心中有些感慨。
三年没回来,临城的变化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取了行李,她顺着人流往外走,风衣下摆被机场门口灌进来的风轻轻掀起,看着远处阔别已久的大学城,心中五味杂陈。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她靠在车窗边,看着街景飞速后退,曾经熟悉的梧桐道被拓宽成了六车道,路边那些开了很多年的小吃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连锁品牌,就连曾经出入许多次的学校大门也变了模样。
物是人非,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家名为“夏昼”的咖啡厅门口停了下来。
欧阳怜玉下了车,望着咖啡厅的名字驻足了几秒,心底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可很快又摇了摇头,拖着行李箱推门而入。
咖啡厅不算大,藏在一条种满香樟的巷子里,原木色装潢被岁月磨得温润,推门进去,风铃轻响,咖啡豆烘焙的焦香混着春日花香扑面而来。
靠里侧的卡座里,已经坐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此时正在聊天。
“还夏昼,什么破名字,你该不会是专门找了这么一家店来挑衅我们吧?”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这家店就是我开的。”
“呵,我就知道,难怪一点生意都没有,早晚倒闭。”
“生意吗?这家店不需要生意,如果不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见面,它原本会作为我和韩昼的婚房。”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谢谢夸奖。”
咖啡桌对面,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子正在和一个双手抱胸的短发女子“热情”交谈着,另一个清瘦的女子则无意插话,回头看向走过来的欧阳怜玉,脸上挤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欧阳老师。”
“是很久没见了。”
欧阳怜玉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三人,似是有些恍惚,“你们都长大了呢。”
一路走来,她只感觉临城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偏偏眼前的三人好像一点都没变,就连穿着打扮也和当年如出一辙。
她在古筝身旁落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庄。想了想,又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莫依夏单手托腮,先是看了她一眼,继而眸光似笑非笑地从古筝胸前扫过:“有人可是一点都没长大呢。”
被叫了七年的“小平胸”,古筝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早已免疫,冷笑一声道:“你不也一样没脸见人吗?”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今天之所以会戴口罩出门,只是不想闻到你身上的酸味罢了。”
“我酸什么?”古筝也不恼,只是淡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韩昼这三年也没有找过你。”
“看来你没少派人暗中监视我。”
“你不也在监视我吗?”
古筝并未否认,说话间瞥了对面正在专注敲着键盘的王冷秋一眼,心说这家伙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分明这三年也没少派人监视她和讨厌鬼。
她冷哼一声:“都别装了,我们三个互相监视有什么用,韩昼还不是没来找我们,而是先给欧阳老师打了电话。”
“你忘了,我们把韩昼哥哥拉黑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冷秋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视线仍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就算没拉黑他也不会先联系我们的,不过既然已经打给了欧阳老师,就说明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
古筝深吸一口气,似是有些激动,可很快又咬了咬牙,“商量一下吧,到时候是先把正事做完再揍他,还是先揍完他再做正事?”
“边揍边做吧。”莫依夏懒洋洋道。
欧阳怜玉扶了扶眼镜,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正事是什么?”
如果非要说正事,她其实也有一件,那就是一旦有一天接到韩昼的电话,就要联系古筝三人见面,这是韩昼很久之前的嘱托,她一直记得。
“不知道。”
古筝摇摇头,“得等做完才知道。”
“这件事需要你们三个一起做?”欧阳怜玉古怪道。
能让这三人暂时放下恩怨的事,一定很重要。
“算是吧。”
莫依夏懒洋洋地搅着咖啡,“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又要开始‘勾心斗角’了,欧阳老师,你确定要掺和进来吗?”
听到这话,古筝和王冷秋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欧阳怜玉,随后又同时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不过是多了一个情敌而已,她们已经习惯了。
被看穿了心思,欧阳怜玉不由有些心虚,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认真道:“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既然有了这样的觉悟,你就该狠心一点才是。”
莫依夏指点道,“你完全可以过两天再联系我们。”
“我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欧阳怜玉深吸一口气,坦然道,“韩昼当初并没有让我接到电话后就立马联系你们,所以我原本打算拖两天,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联系你们。”
“但我有不得不提前联系你们的理由。”
“什么理由?”古筝问。
欧阳怜玉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韩昼明天就要结婚了。”
话音落下,古筝手中的咖啡杯应声碎裂,王冷秋则停下动作,歪头看向莫依夏,后者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订票。
“我就知道……”
看着面无表情的三人,欧阳怜玉一时也不确定,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