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收钱?”萧小小瞪大眼睛,“你带我过来,既不肯让我走,又不想教我,那你想干嘛?”
“不是说了吗,逗你玩。”
韩昼笑了笑,“你就当是报仇好了。”
“报什么仇?”
“你说呢?嘶――你踢我干什么?”
“报仇。”
“你报什么仇?”
“你说呢?”萧小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行吧。”韩昼哑然失笑,“那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哦。”萧小小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但学费该交还是得交的。”
“你!”
她小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冷哼一声,“今晚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成交。”
“……”
事实证明,新人要想摸清滑冰的门道,终究是需要时间的。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萧小小不能说没有长进,从一开始的寸步难行,变成了后来的缓慢挪动,可一旦松开韩昼的手,她就会立马原形毕露,动作僵硬得像只在冰面上原地踏步的企鹅,怎么看怎么好笑。
但韩昼没有笑,毕竟他当初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他的滑冰技能倒不是来自状态栏,而是和开车一样,是前世就已经掌握的技能,之所以带萧小小来滑冰场,并非有别的目的,就只是单纯地想重新温习一下这项技能。
“休息一下吧。”
他提议道,“这种事急不来,待会儿再继续。”
说来奇怪,萧小小一开始明明是拒绝滑冰的,可自从疑似哭过之后,便像是憋着一股劲似的,说什么也要学会不可,这让他颇为费解。
韩昼思忖片刻,对方的变化似乎始于他那句“你先学会怎么走路再说吧”,可究竟是嘲笑惹恼了她,还是在意这句话本身呢?
萧小小闷闷“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跟着他一点点滑到场外,找了个位置坐下。
韩昼去旁边接了杯热水递给她,随口问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最近上课老是睡觉,该不会挂科吧?”
萧小小捧着水杯,哼哼两声道:“我有好好复习的,才不会挂科。”
“那就好。”
韩昼吹散杯口的热气,望向冰场上还在练习滑冰的人群,“那考完之后呢,寒假打算怎么过?”
萧小小一愣,下意识握紧了水杯,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还没想好。”
“你果然又忘了啊。”
韩昼叹了口气,转头无奈地看向她,“不是说好跟我回家过年吗,什么叫还没想好?”
“我才没忘……”
萧小小嘟囔道,“但你现在一身麻烦,光是古筝和莫依夏就有得你忙了,更别说……”
“更别说什么?”韩昼好奇道。
萧小小摇摇头:“总之要是我跟你回家,一定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平时也没少给我添麻烦吧?”
“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麻烦!”
“你以为我每天被叫去办公室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整天在桌子下面踢我。”
“你少把锅往我身上甩,”萧小小瞪了他一眼,“欧阳老师都和我说了,是你自己喜欢往办公室里跑。”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自语道:“居然连这都骗不过你吗……”
“都说了别把我想得那么笨了!”
萧小小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了不骗人了吗?”
“我说的也不算假话,欧阳老师的确过问过这件事。”
韩昼笑了笑,“扯远了,总之等放假你就跟我回家吧,我都在网上预定好婴儿床了。”
“婴……婴儿床?”萧小小愣了愣,脸色瞬间涨红,“买婴儿床做什么?”
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你睡的。”
萧小小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对他就是一通王八拳,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韩昼也不躲,只是任由她打,笑着说道:“开玩笑的,我现在有两个住处,你去我新租的房子住就行。”
萧小小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打得更加用力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火气。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住?”她忽然问。
韩昼一愣,上下打量了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一眼,心说这家伙长得显小就算了,怎么连心智也这么单纯:“你连男女有别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当然懂。”
萧小小撇撇嘴,“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要是被人看到了,你就说我是你妹妹不就行了。”
一副别扭至极的语气。
韩昼嘴角一抽,视线在她脖子上扫了一眼:“你喜欢的也不是紫色的围巾啊,为什么想当我妹妹?”
“这和围巾有什么关系?”
萧小小先是一愣,随后别过脸去,再次用那别扭至极的语气说道,“不是你先跟别人说我是你妹妹的吗?”
显然,她是指餐厅里的事。
“我那不是开玩笑嘛。”
“可我讨厌这个玩笑。”
萧小小忽然认真起来,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讨厌这个玩笑。”
韩昼一愣,也跟着认真起来:“我明白了,不过能告诉我原因吗?”
萧小小憋了半天:“就……就算是玩笑,你也该叫我姐姐才对……”
“呃,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韩昼面露难色,“如果非要自欺欺人,还不如让我叫你妈妈呢……”
“啊?”
萧小小一脸恶寒,连忙抱住胸口,往旁边挪了挪,“你是变态吗?”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韩昼摇摇头,面色如常,“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放假跟我回家,我们还没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这同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优先级并不高,毕竟算不得紧急,他打算等解决完钟银一家的事再说。
“你不怕麻烦就随你……”
萧小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说……要是实在搞不清楚我们以前的关系怎么办?”
韩昼一怔,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就延续现在的关系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