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娅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你看走眼了。”

行动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展开。

塞娅坐在格里莫广场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着，却驱不散她指尖的凉意，她手里攥着那枚墨绿色的翡翠戒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它的表面，像是在数秒。

凌晨两点零七分，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塞娅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里站着三个人：格里姆、斯威格，以及他们中间夹着的那个几乎认不出来的影子。

西里斯?布莱克被两个雇佣兵架着，身上的囚服又破又脏，露出底下苍白嶙峋的皮肤。

他的黑色卷发结成了一条条油腻腻的绺，胡子拉碴地长满了半张脸，颧骨高高凸出，眼窝深深地陷下去。他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去了大半血肉的躯壳。

只有那双眼睛，在那张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上，那双眼尾发红的灰色眼睛在看见塞娅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塞娅觉得自己的心碎了一块。

“尾金结清。”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淡定，“辛苦了，外面没有尾巴吧？”

“干干净净的。”格里姆接过那袋金加隆，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竖了个大拇指，“夫人，以后还有这种活儿，记得找我们。”

塞娅点了点头，两个雇佣兵把西里斯放进书房，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塞娅和西里斯两个人。

塞娅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西里斯被她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愣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回来，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聚焦。

他看着塞娅红着眼圈瞪着他的模样，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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