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詹姆斯最好的朋友、最容易被怀疑的对象,他要去吸引食死徒的注意力。
但他不能告诉塞娅,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丝,声音放得很轻:“别担心,男人的勋章而已,我不会有事的,塞塞,我还要保护你呢......毕竟,你只有我一个哥哥了。”
塞娅张了张嘴,那句“那还是有两个的”差点脱口而出。
但她忍住了。
雷古勒斯的事现在还不能说。
事以密成,她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她只能把那个秘密咽回肚子里,重新抱紧西里斯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你还知道你要保护我啊,”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你总是做那么危险的事。
好吧......我永远不会不支持你的。但是西里斯,作为家人,我真的时时刻刻为你提心吊胆。”
西里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他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我知道。”他说,“我答应你......我会活着。”
塞娅闭上眼睛,感觉到西里斯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安稳。
他的怀抱和雷古勒斯的不一样,雷古勒斯的怀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西里斯的怀抱像一片开阔的原野,有风、有光、有自由的味道,但同样安全可靠。
她在他怀里渐渐地安静下来了,呼吸变得均匀,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西里斯感觉到她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沉进他臂弯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他低头看着她,塞娅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微微翘着,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枕痕。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西里斯没有动,他就那样坐在床边,抱着她,一整个晚上。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格里莫广场的钟敲了十二下、敲了三下、敲了六下。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轻轻把她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又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从窗台翻出去走了,悄无声息。
塞娅在他离开之后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窗户,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枚墨绿色的翡翠戒指。
她攥紧那枚戒指,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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