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冬天,伦敦的天空从十一月起就灰蒙蒙的,到次年二月也没见几回晴好的太阳。
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格里莫广场的街道上总是积着一层薄薄的泥泞。
塞娅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羊皮纸。
那些纸上是她和雷古勒斯用手写体一份份抄录的食死徒行动动向,日期、地点、目标姓名。
每一份抄完之后,再由不同渠道分别送出去。
有时候给傲罗,有时候给凤凰社的某个匿名信箱,偶尔也直接送到西里斯手里,但次数少之又少,且每次都要变换寄送的方式和字迹。
从1979年12月到1980年7月,食死徒的指令几乎只有一条:寻找预产期在七月末的孕妇。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塞娅和雷古勒斯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次得到具体目标名单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递出去。
有时候他们甚至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修改过两三次行动计划,硬生生从食死徒的围剿中救下了几个家庭。
可即使这样,依然有太多家庭来不及转移。
塞娅记得有一个年轻的赫奇帕奇女巫,毕业才两年,怀了第一个孩子,预产期在七月底。
食死徒们在凌晨摸进她父母家的时候,她缩在阁楼的衣柜里发抖,满手都是血,孩子提前发动了。
她不敢叫,咬着衣角熬了整整一夜,最后因为产后大出血没有及时得到救治而死去。
她的丈夫赶到时,手里抱着那个浑身青紫的婴儿,跪在雪地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