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没有放下护着塞娅的手臂，甚至安抚性地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别怕。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西里斯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西里斯，我和塞塞是最亲密的人，是最接近彼此的人，是彼此纠缠最久的人。

从我们出生起就从没有分开过，我们和爱人有什么区别呢？

感情、陪伴、信任、默契，我们之间从来不缺少爱与依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是爱人？”

西里斯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可是这是不对的，你怎么能和塞塞结婚？

你们重复父母的悲剧怎么办？塞塞变成沃尔布加那样靠怨恨而生的女巫怎么办？你们怎么可能幸福？”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那一句近乎呢喃，像是在劝雷古勒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有......只有作为兄长，可以永远站在妹妹的身后，保护妹妹，这样才是最安全、最正确的。”

夏风穿过蔷薇花架，吹落了几瓣粉色的月季。

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喷泉的水面上，锦鲤受惊散开，又悠悠地游了回来。

塞娅从雷古勒斯身后探出了头。

她看着西里斯，这个从小到大一直以“保护者”自居的哥哥，

此刻他站在阳光下，背着吉他，下巴上还留着胡茬，灰色的眼睛里却失去了平日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察觉到的近乎破碎的茫然。

她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西里斯昨晚在餐桌上那样激烈地拒绝订婚，并不是因为他讨厌她，恰恰相反，他太在乎她了。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笨拙、极其极端的方式，想把她推离布莱克家这片他认为的"泥沼"，推向他想象中那个"干净安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