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这就是我的态度!”西里斯梗着脖子,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和父亲也是堂姐弟的关系,你们的感情又怎么样?
你难道想让塞塞变得和你一样吗?一辈子被关在这种阴森森的老宅里,被什么‘纯血统’‘家族荣耀’绑得死死的,连嫁给谁都不能自己选!?
成天对着挂毯上被烧掉的名字咒骂那些离开的人?这就是你说的幸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沃尔布加脸上。
“够了!”沃尔布加猛地站起来,桌面上杯碟碰撞发出一阵脆响,“克利切!把西里斯给我关进地下室!立刻!马上!”
西里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塞娅,那眼神里带着他少有的认真和温柔。然后他转身,大步朝地下室走去,背影决绝又孤独。
克利切瑟瑟发抖地跟上。
餐桌上的气氛凝固了。
纳西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沃尔布加铁青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雷古勒斯一直沉默着,手指松开了刀叉,在桌布下面攥紧又松开。
塞娅端着南瓜汁,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其实她觉得自己现在挺幸福的啊,怎么西里斯说得好像嫁给他就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悲剧似的?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西里斯抗拒的不是她,而是被安排、被控制的命运本身。
他厌恶的是沃尔布加把婚姻当交易、当棋子、当工具的做法。
他宁可继续关禁闭也不愿意妥协,这就是西里斯?布莱克。
夜深了,格里莫广场12号安静下来。
塞娅端着食盒,无声无息地走过熟悉的走廊,推开地下室那扇沉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