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塞娅再次踏上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红色列车时,格里莫广场12号里安多米达留下的空白已经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横亘在每一个布莱克家人心头。
沃尔布加在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天烧掉了挂毯上安多米达的名字。
那天的仪式上,所有布莱克家的成员都到齐了。
西格纳斯?布莱克三世脸色灰败地站在妻子德鲁埃拉身边,贝拉特里克斯眼中闪着近乎癫狂的快意,纳西莎紧紧攥着手一不发,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站在角落里,雷古勒斯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
那幅用金色丝线绣成的布莱克家谱上,安多米达?布莱克的名字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从挂毯上永久地消失了。
而塞娅站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中间,偷偷去看站在对面的母亲德鲁埃拉。
她的妈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面色苍白得几乎和墙壁一个颜色,眼下有明显的青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
然而在那双和塞娅如出一辙的乌黑眼睛里,塞娅看见了某种不曾动摇的东西。
她那个被贝拉和沃尔布加形容为"软弱"的母亲,在安多米达这件事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指责的话。
她只是在沃尔布加点燃挂毯上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侧过了脸,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塞娅知道安多米达能逃出去,出手的不止是西里斯。
那天晚上她去找雷古勒斯借一本旧魔法书时,无意中看见德鲁埃拉正在整理一只小箱子。
箱子里装着几件昂贵的珠宝、一大袋金加隆、还有一枚刻着布莱克家族纹章的银质胸针。
德鲁埃拉看见女儿路过,只是平静地把箱子合上,轻声说:"塞塞,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好吗?"
塞娅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后来她才知道,安多米达离开的那天夜里,布莱克老宅的防贼咒和警报咒被短暂地关闭了十分钟。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身为这栋房子第二女主人的德鲁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