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低头看着那盏灯面上挤挤挨挨的一排胖娃娃，眉眼间的笑意便怎么都收不住了。

他伸手轻轻揽住兰黛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柔声道，

“好看呀，玉儿画的画是云深不知处最好看的，这盏灯上面的一家，也是我见过的、最让人看了就觉得欢喜的画。”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排胖娃娃中间那个顶着花的小圆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从前我以为这一生都会在云深不知处里对着公文过完，后来遇见了你，现在有了曦臣、忘机，有了我们的孩子......”

他把手掌轻轻覆在兰黛玉圆滚滚的肚子上，掌心下面传来两个小家伙隔着肚皮的轻轻搏动。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她的鬓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安稳的欢喜：“玉儿，我怎么过出了这么满的一生呢。”

兰黛玉靠在他肩上，嘴角翘得高高的，嘴上却不饶人：“哎呦～别说了，肉麻死了，赶紧把灯放了吧，再不放飞天都黑了。”

蓝启仁笑着从她手中接过那盏灯，小心翼翼地往灯骨里点上烛火。

暖黄的光透过宣纸漫出来，把那排q版小人映得毛茸茸、暖融融的。

他托着灯底轻轻松手，那盏灯便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乘着晚风一点一点往高处飘去。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点燃了自己的灯。

一时间山崖上空飘满了暖黄色的光点，星星点点的，像是有人在天幕上缀了一串串会飞的星子。

魏无羡的灯画了一只咧着嘴大笑的狐狸，江澄的灯端端正正写了一个“安”字，聂怀桑的灯画了一朵胖乎乎的云。

蓝曦臣的灯上画了一株玉兰树，蓝忘机的灯上则干干净净的，只在灯面中央画了一颗小星星。

远处传来魏无羡的声音：“哎！江澄你看！我的灯飞得最高！”

“那是撞上去才偏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