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低头看着她:“我如何不惦记你?这一胎本就比寻常人辛苦,森叔又说了是双生――”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更沉重的话压回肚子里。
兰黛玉感觉到他覆在自己肚皮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着一层极浅的白。
月前蓝森来为她诊脉,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间品了许久,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最后他收回手,朝蓝启仁拱了拱手,斟酌着开口:“启仁啊,你夫人腹中......是双生胎。”
蓝启仁当时正端着茶准备喝,听见这句话,茶杯“嗒”一声放回了桌面上,茶水泼了半桌。
他愣了好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双生?”
“是,目前胎像虽稳,但双生胎对母体的负担极重。
二夫人的身子底子虽然养回了不少,可比起健壮的妇人终究差了根基。
怀一胎已是勉力支撑,双胎......”
蓝森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在空气里凝成了沉甸甸的沉默。
兰黛玉当时感觉到蓝启仁攥住她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失了血色,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恐惧的情绪。
他开口时声音哑了:“能不能......不要这两个孩子?”
蓝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月份已近四月,此时落胎,对母体的损伤比留下孩子更大。
强行打掉,极易血崩,二公子,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