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我的孩子你就不爱了？"

蓝启仁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拢着。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当然是先爱你的，至于我们的孩子......他是玉儿生下来的，我必定珍之重之，才不辜负你受的这份罪。你和孩子，我都是爱的。"

兰黛玉偏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把那层带刺的壳子松了松，嘴角翘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她靠在床头，蓝启仁顺势坐近了些，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兰黛玉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一直轻轻抚着她的胳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阿槿。"她忽然叫他。

"嗯？"

"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蓝启仁想了想："都好。"

"要是男孩像你怎么办？"

"像我也挺好的。"蓝启仁认真道。

"一本正经的小古板，不好玩。"兰黛玉啧了一声，"像我才行。"

蓝启仁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侧脸靠在胸口上，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把未来的孩子养成第二个自己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那就像你，像你，很好。"

窗外玉兰树的叶子被秋风吹得哗啦啦响，有几片金黄的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兰黛玉窝在蓝启仁怀里，一只手搭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手心下面那颗还只有豆子大的小生命正安安稳稳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还不懂。

可兰黛玉忽然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一个她从前不敢想象的方向走去了。

她闭上眼，听着蓝启仁的心跳，在心里对肚子里那个还看不见的小人说了一句，

你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待着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