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蓝忘机则被她抱在膝盖上,指着窗外的景色问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兰黛玉一个一个解释给他听,偶尔冒出一两句二十一世纪的词,蓝忘机听不懂,歪着脑袋看着她,她便笑着摸摸他的头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蓝启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暮色从敞开的窗口涌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兰黛玉侧着脸给蓝忘机讲故事,蓝曦臣靠在她另一边小声接话,两个小孩中间隔着她,像两株刚刚抽条的小树围绕着一棵开花的树。
他忽然觉得,如果玉儿能永远这样开心,那他们在外面游历又何妨呢。
船过清河地界的时候,兰黛玉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蓝启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净世,清河聂氏的驻地。"
兰黛玉"哦"了一声:"那个聂明i和聂怀桑他们家?"
"玉儿知道他们?"
"去年婚礼之后见过。"兰黛玉想了想,
"那个大的八岁对吧?看着就凶巴巴的,倒是小的那个三岁,看着软乎乎的,跟阿湛差不多。"
蓝曦臣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聂二公子确实生得圆润。"
兰黛玉捏了捏他的脸:"阿涣你学坏了,怎么能说人家圆润呢?那叫可爱。"
蓝曦臣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船继续向北,两岸的山越走越高,天空也越走越阔。
到了第四天傍晚,他们已经能看见远处岐山群峰的轮廓了。
苍黑的山脊连绵起伏,山顶覆着终年积蓄的岩浆,在暮色里泛着金红的光。
兰黛玉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远山,风吹起她披风的下摆,猎猎作响。
蓝启仁走到她身后,把一件厚些的披风搭在她肩上。
"快到了。"他说。
兰黛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这一路......挺好的。"
蓝启仁站在她身侧,和她并肩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苍山。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远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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