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头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兰黛玉等了两息没等到自己想听的下文，哼了一声："不理你了，我要睡了。"

她说完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她确实是累了，钻进热乎乎的怀里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绵长起来，歪在他颈窝里睡得人事不知。

睡着之后的她一点也不安分，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蓝启仁身上，一条腿搭在他小腹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下颌底下，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蓝启仁一动也不敢动。

他偏过头看着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发顶，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带着一点水光的嘴唇。

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打在他的颈侧，温热而绵长。

他弯起嘴角，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

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又睡过去了。

那种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感觉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蓝启仁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安定过。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半开的窗棂照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

夜风里送来玉兰花的香气，混着墙角那盏小灯里燃着的雪中春信，一室清甜。

蓝启仁低头又在兰黛玉的发顶上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收紧了手臂。

“睡吧，”他低低地说，“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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