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黛玉眨眨眼,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自己的脸,认认真真地打量坐在对面的蓝启仁。
暮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上、发间、眉眼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越发透亮。
肌肤如玉,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素衣若雪,整个人透着一种干净到近乎不真实的气质。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筷子捏得端端正正,连咀嚼食物都几乎不发出声音,整个人雅致得像一幅工笔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和尚倒是看不出来,"兰黛玉歪着头说,"反倒像遗世的谪仙。"
蓝启仁的耳垂忽然烫了一下。
那红色从耳尖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往下浸染,先是耳垂,然后是耳廓,再然后连脸颊都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垂下眼睫,喉结轻轻动了动,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玉儿......"
兰黛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还了俗的和尚,六根不净。"
蓝启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先祖还俗至今已逾数百年,蓝氏弟子自然也不是和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道,"六根不净是真的,玉儿,我想娶你,也是认真的。"
兰黛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碗里的粥溅了几滴出来,落在桌面上。
她顾不上去擦,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蓝启仁,那双向来从容镇定的眼睛里头一回浮现出真真切切的慌乱。
"你......"她张了张嘴,"你怎么......"
话没说完,胸口忽然涌上一阵熟悉的痒意。
她偏过头去捂嘴咳嗽,肩膀一抖一抖的,刚才喝下去的粥差点全倒回来。
蓝启仁立刻起身走到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搭在她腕上给她输送灵力。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他弯着腰,眉头紧紧拧着,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全是担忧。
兰黛玉咳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没有不舒服......就是被你吓的。"
她抬起头来看他,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
"不是,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什么娶不娶的?你跟我才认识几天?而且我又活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蓝启仁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温度微凉,却握得很紧。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全是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光:"不要说出那样的话,不要说。"
兰黛玉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然后慢慢把话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轻轻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事实如此。"她语气平静,
"而且你为什么要娶我?婚姻大事向来是结两姓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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