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累了吧。”春见关切地问。
“还行,就是一直举着扇子无聊。”莹兰环顾四周,房里装扮喜庆,处处透着精致。
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床上的被褥是全新的,大红色锦缎上绣着鸳鸯戏水,喜庆得有些晃眼。
春见找来茶水,递到她面前,“忙活这么久,姑娘连口茶都没喝,要不要拿些点心?还要等许久呢。”
“暂时还不饿。”莹兰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喉,然后让春见和夏安服侍她卸妆洗漱。
那厚重的团冠被拆下来的时候,莹兰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轻了半斤。
她长出一口气,任由春见替她揉捏着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赵曦臣走了进来,他喝了些酒,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但眼神清亮得很,一看就没醉。
“宝儿。”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莹兰抬起头,“他们还敢灌你?”
“没有,我推了几杯,他们就放了。”赵曦臣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毕竟,洞房花烛夜,不能耽误。”
莹兰被他这副猴急的样子逗笑了,“你急什么?”
“我等了十六年。”赵曦臣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认真和几分委屈,“从你把我投放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着这一日。”
莹兰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柔软。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也是呀。”
两人对视着,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
赵曦臣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从今以后,你是我赵曦臣的妻子,淮南王府的女主人,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知道。”莹兰看着他,眼底有光,“我也相信你我。”
赵曦臣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藏了十六年的深情。
他俯下身来,轻轻吻住了她。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窗外的夜空中,几颗星子闪烁不定,像是在悄悄地看着这一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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