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心中苦笑,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都带着冰碴,刺得肺腑生疼,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侧过头,对着身后满脸担忧的小麒麟,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让她放心的笑容。
尽管那笑容在张起灵冰冷的注视下显得无比僵硬,但张海客抬手,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因刚才拥抱而略显凌乱的西装前襟,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从容的坦然:“是,族长。”
“哥哥!”小麒麟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哥哥这是要动手教训海客哥啊,她急切的一个箭步冲上前,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张起灵深色衣袖的袖口,急切地仰着小脸,“不关海客哥的事,是我……”她鼓起勇气,想说出“是我主动的”,想承担一切。
张起灵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妹妹脸上,那冰封般的眼神似乎融化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随即被更深的冷硬取代。
张起灵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拂开了小麒麟紧抓着他衣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笃定:“你刚成年,懂什么。”
在张起灵那固执的认知里,他看着护着、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哪怕拥有了成年人的外表,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心智和感情上,依旧是一张不染尘埃、纯净无瑕的白纸,而张海客这个心思深沉、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满肚子算计的老狐狸,就是那引诱无知少女堕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想诱拐他张起灵的妹妹?罪无可恕!
“哥哥!我……”小麒麟还想辩解,却被张起灵轻轻拂开了手,他再次看向张海客,眼神更冷:“走。”
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但张海客对小麒麟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然后率先朝着麟阁内部的专用练武场走去,步履依旧沉稳,背脊挺直,张起灵紧随其后,小麒麟急得跺了跺脚,也连忙跟上。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了张家的每一个角落,当三人到达那空旷、肃杀、地面和墙壁都铭刻着暗金色符文、散发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练武场时,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划掉不是)恰好路过的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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