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中,刘明亮带着一众弟子分列两侧,目光尽数落在缓步走来的李云东身上。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参见李公子。
李云东微微抬手,轻抬手腕示意众人直起身来。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院内紧闭的房门上,开口淡然问道。
都起来吧,朱林眼下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站在最前方的林翔立刻跨步上前,主动开口作答。
方才他一直守在屋外看护,全程紧盯朱林的伤势变化,对眼下的情况一清二楚。
李哥,我刚才已经为他施术疗伤。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暂时稳住,不再持续恶化。
只不过他此次受损过重,身体亏空极为严重。
今晚是他恢复的关键时期,若是能彻底养好伤势便无大碍。
倘若今夜无法完全痊愈,日后大概率会留下难以根治的隐疾。
李云东轻轻点头,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视线逐一扫过众人,发现所有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轻伤,皆是此前大战遗留的伤势。
你们都先回去吧。
朱林的伤势已然稳定,无需众人在此轮番值守。
各自回去静养调息,好好调理自身伤势,不用继续在此逗留。
众人闻没有半点迟疑,纷纷拱手行礼,依次退出院落,返回各自住处休养。
片刻之间,空旷的院落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李云东一人伫立在房前。
他缓步走到朱林的房门外,屈指轻叩木门。
清脆的叩门声划破寂静,在院落中清晰回荡。
朱林,醒着的话就应声。
起身一趟,我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处理。
屋内沉寂数息,紧接着传来一阵细微的床板响动声。
朱林原本正处于昏沉休憩的状态,听到李云东的声音瞬间回神,心底微微一紧,连忙出声回应。
在下醒了,李公子请进。
李云东伸手推开房门,木门开合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吱呀声响。
屋内光线偏暗,朱林静静躺卧在床榻上,四肢疲软无力,气息虚浮紊乱,胸口起伏微弱,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虚弱感。
李云东稳步走入房间,停在床榻旁,静静打量了朱林片刻,缓缓开口出声。
方才与你切磋武技之时,我便察觉到异常。
你体内的内力底蕴,相比之前薄弱了不止一筹,差距极为明显。
看得出来,你此前与人交战受过重创,留下严重内伤,只是一直强行压制,未曾外露半分。
朱林身躯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他的旧伤隐匿得极为隐秘,寻常武者根本无从察觉,就连方才为他疗伤的林翔,也只看出他体表的外伤,完全没有发现他脏腑暗藏的旧疾。
他抬眸望向李云东,带着满心疑惑开口追问。
李公子是如何看出的?
难道我体内积压的伤势气息,已经外泄被你感知到了?
李云东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神色从容不迫,气度淡然。
他垂眸看向状态虚弱的朱林,缓缓道出缘由。
你的伤势气息确实传入了我的感知之中。
我并未刻意探查你的身体状况。
方才渡入你体内的真元,会自主游走周身经脉,探查全身隐患。
这股真元会自行运转周天,慢慢修复你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整个修复过程平稳温和,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听完这番话,朱林心神巨震,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深耕武道多年,极为清楚凡俗武学的疗伤局限。
寻常武者的真元,仅能护体御敌,最多缓解表层皮肉伤势,根本不可能修复经年累月的顽固内伤。
他死死盯着李云东,眼底充斥着震撼与不解。
你的真元,居然能治愈我积压多年的内伤?
这完全违背了武道常理,世间怎会有如此诡异奇特的真元?
莫非你修炼的并非凡俗武道真元,而是传说中的仙家真元?
这一刻,朱林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幼听闻仙界轶闻,深知唯有仙家修为,才能拥有这般逆天的疗伤奇效。
他目光死死锁定李云东,心中反复推敲,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绝非虚。
李云东朗声一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炫耀的意味。
不必胡乱揣测。
我这真元并非仙家专属。
但它至纯至净,包容性极强,能够修复世间一切伤病,无论是体表外伤,还是日积月累的顽固内伤,皆可尽数治愈。
这种真元世间罕见、可遇不可求,你能得此机缘,实属难得,应当心生珍惜。
安心休养伤势便可,其余琐事,我们日后再谈。
朱林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震惊,连忙重重点头。
此刻他浑身酸软无力,周身经脉依旧隐隐作痛,伤势并未完全痊愈。
无论如何,多谢李公子出手相救,保全我性命。
往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朱林万死不辞,必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李云东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将这份人情放在心上。
无需如此。
我只是恰巧撞见,顺手出手相助而已,算不上什么天大恩情。
我救你,也从未贪图你的回报。
好好卧床休养,我先回房歇息。
话音落下,李云东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房间,抬手轻轻合上房门。
房门闭合的一瞬间,原本神色恭顺、气息虚弱的朱林,骤然睁大了双眼。
他眼底的感激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