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青老伸出沧桑老手,放在墓碑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崩碎。
“青小子,你敢。”
“你要是把我的墓碑拆了,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也不会放过你。”
自德冕下双手抱胸,哼哼一笑,他当然知道青老是在开玩笑的。
“呦呵,还想等我死的那一天?”
“自德啊自德,你是不是忘了,你比我还年长一轮?”
“再怎么说也得是你死在前头啊!”
自德冕下斜嘴露出一抹冷笑。
“懒得与你废话,我现在可要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们了。”
说完,自德冕下一把拉过江临的胳膊,便拽着继续往里走去。
青老和玉华冕下紧随其后,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们一直来到了祭烈陵园的尽头,才停下脚步。
这里的墓碑格外崭新,一看就没立多少年。
“就是这了。”
玉华冕下语气寡淡,目光却一刻不离角落里的两处崭新墓碑。
尽管过去近20年了,江海冕下和水帝冕下的墓碑依旧崭新如初,很明显是有人经常来打扫过。
江临看到爹妈的墓碑,眼神复杂。
其实在去年,他得知江海冕下和水帝冕下就是自己的亲爹妈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一次,并且打扫墓碑。
所以现在墓碑如此崭新,有他的一份功劳。
至于在他之前还有多少人来过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一个人他知道,那就是他的老师,玉华冕下。
江临目光落在玉华冕下身上,眼里满是感恩。
“自从我爹妈死后的这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老师独自一人来这里为他们打扫墓碑。”
“二十年过去了,老师每个月都没缺过。”
可想而知,在玉华冕下心里,江海冕下、水帝冕下有多么重要。
甚至可以说当初两位冕下的离开,玉华冕下是最难过的一个。
自德冕下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来到两位冕下的墓碑前。
江临跟在身后,来到自德冕下左边位置,双膝弯曲,跪了下来。
此刻在他眼中,能清楚看到墓碑上镌刻的文字。
左边——
星火联盟江海冕下,江浪平之墓
右边——
星火联盟水帝冕下,淼可颖之墓
“爹妈,你们看看谁来看你们了。”
江临强颜欢笑,泪水却在开口的前一秒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是自德冕下,你们还记得吗?当初和你们一届的自德冕下。”
自德冕下表情同样沉重万分,深呼一口气,眉头低垂。
“江海水帝啊,没想到一转眼,三百年过去了。”
“老头子,我真没想到三百年前离开的那一天,竟然是见到你们的最后一眼。”
“你们说,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在老头子我前面了呢?”
自德冕下露出难看的苦笑,心里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一转眼,你们竟然也已经走了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还记得当初江海一个人闷在小屋里捣鼓阵法的时候,我还在旁边嘲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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