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孤立的滋味,如同一把软刀子,一点点消磨着执政者的锐气。
朱天和发出一声沉长的叹息,私人手机振响。
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清来电,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文浩,黑石镇那边的局势怎么样了?”朱天和迫不及不及地开口,“前两天,清江县的县长,专门借着来市里开会的名头,到我这办公室拜访了一趟。”
“父亲。”朱文浩直切正题,
“临江市的盘面,有两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走动落实。”
朱天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谋略远在自己之上。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黑皮记事本,拔下钢笔笔帽。
“文浩,你说,我记着。”
“其一。”朱文浩条分缕析,“去找市纪委李丽书记,私下会面。要求市纪委依据《监察法》的相关条款,正式出具协办函,请临江市公安局介入王海涛案件的外围调查。”
“父亲,你要给李书记讲明利害。刘昊仗着省扫黑办督导组的身份,在市纪委内部颐指气使,已经严重干预了市纪委的独立办案权。”
“李丽书记作为一把手,心里那根刺早就种下了。”
朱文浩指出破局关键。
“引入市局力量,名为协办,实则是给市纪委分担压力。”
“李丽书记是个聪明人,她会明白这其中的制衡之道。”
朱天和在纸上快速记下“李丽”、“监察法”、“市局协办”几个关键词。
“这事有理有据。”朱天和应道,“下午我就找个合适的由头,去一趟李丽办公室。”
“其二。”朱文浩抛出第二个事情,“人事布局的旧账,该翻一翻了。”
“之前苏清寒被苏长明调到市妇联,妇联主席林玉兰顶住了苏市长的压力,帮我们拖延了极其宝贵的应对时间。”
“投桃报李,当时我们允诺过,要助她重返市政府的核心序列。”
朱文浩梳理着权力交割的脉络。
“为政者,信义为先。如今苏长明借着王海涛的案子四处发难,我们若是一味防守,只会让底下依附的人寒心。”
“必须在关键位置上,打出一记响亮的回击。”
“我查过市直机关的干部履历。”朱文浩道出早已物色好的人选,“市审计局局长马宗明,任职年限到了。这个位子,我们要拿下来。”
朱天和眉头皱起。“文浩,审计局是市政府的钱袋子看门人,位高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