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气贯长虹矣。”
贾正鉴感慨道,“若用荒田以代赏金,愚兄何须州府一行,本县就能折其钱,授地契给贤弟。”
“不妥,此不妥矣,县衙岂能独出钱财?”
刘江源开口道,“与邻为善……才是好策略。既然县衙拿出了荒田,其余赏金可由他县出之。”
……
听完他的这通忽悠,贾正鉴迷糊了许久,才重新清醒过来。
“贤弟高论,愚兄谨受教。”
贾正鉴拱手大礼,说道,“襄乐、定安、定平三县,每衙出两百足贯,本县再拿出这些无主荒田……此策极美矣!”
多方都满意,刘江源也能达到自家目的。
贾正鉴有发掘、引荐之功,这个就不用说了。
真宁县用没啥效益的荒田,换得数千贯的直接利润,以及更多的潜在经济利益,和巨大的政治资本。
襄乐、定安、定平,这三个小县,只是拿出区区两百足贯,就能换到和真宁县差不多的直接、间接利润,亦有政治资本。
对于宁州府而,下边县城的利润、功劳,岂能没有它那一份。
说句不好听的,所有的一切都绕不开他。
整个州府的农户,也能得到真真切切的实惠,鼠患大幅度减轻后,必然能多收十多石粮食。
刘江源亦能得到计划中的部分荒田,以及额外的六百足贯。
同时,他还不用亲自下场,冒着各种不知名的风险,苦心巴拉地经营工坊,找销售、跑渠道,打点上下……
至于吃亏否,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
不过,这一带的老鼠肯定吃亏,还是八辈子血霉那一种,随带还能达成降低鼠疫的效果。
若是换成刘江源独自来,估计要耗费三、五年时间,才能让东峪塬附近,十几平方千米的地域,变得相对更安全些。
心中有了决断,那就无需婆婆妈妈的。不用贾正鉴开口讨要,刘江源递出十枚炭毒烟。
与此同时,他笑道:“此番测试效能,只余下这十枚,便送给贾县尉,用以给太守、明府演示……”
“贤弟,君子坦荡荡矣,愚兄敬佩万分。”
贾正鉴迅疾拱手,眼睛微闭起来,脑补出更多的情况。
从保正韩兴礼口中,他知道刘江源购置田产、录入簿册时,前后有医士、军卒帮衬。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帮忙而已,毕竟刘江源没什么根基。
但此时亲眼见证刘江源的行,他年纪虽小,却有气吞万里之势,价值数万乃至数十万的产业,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一时间,贾正鉴感觉上犹如万钧。再三给出承诺后,便带着韩兴礼、衙役等匆匆而去。
刚过了峪川水上的小木桥,其中一位肥头大耳的衙役,瞅着贾正鉴眼神不住闪烁起来。
犹豫片刻,他瓮声说道:“大官人,咱们对刘小子太客气了,就这个炭毒烟,一年好几千贯,咱们自个制作多好。”
“哼哼,汝真是头蠢驴。”
贾正鉴扬手就是一马鞭子,“本县是几千贯,整个宁州府多少,再加庆州、坊州、e州、泾州……我等岂有命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