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刘江源不在场。
若他听到折可霖如此说,绝对是嗤之以鼻。
读书!读啥子书?
刘江源也想读些书,甚至是很多的书,从思想、文学上,乃至杂学上,加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
但他真没那么多时间,很多事都在推着他前行,只要稍微松懈那么一点,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放眼整个东峪塬。
基本处于荒芜状态,野草、小灌木混杂生长。苜蓿的种植无任何管理可,就是撒些种子、靠自然法则生长。
甚至,未收割的苜蓿还有很多,呈半枯黄状态,东一片、西一片的。
刘江源翻身跳下马背,找块面积大些的苜蓿草地,依旧用木橛子、麻绳,将黄骠马半固定下来,让它自己随意采食。
之后,他牵着乌豹,步入荒草丛中,计算此地可耕种的面积,并再次思考如何开发,才能高效利用土地。
近三个月大的小细犬,正值性情活泼的时期,虽有项圈、绳索控制,但不影响它来回乱窜,偶尔还能逮住个秋后蚂蚱。
临到中午,刘江源再次犯愁起来。
地契上虽说只有三宋顷,但他再次步量、计算后,发现这里可开垦的平地,大抵是四十八公顷。
不管是西侧的、还是东侧的塬面,找机会收购到自己名下,就是将近四百公顷的储备耕地。
若是再加上这些塬面的南、北缓坡,并组织人力营造出层层的梯田,可利用土地面积将急速爆增。
足有六七千公顷。
以日薪四十五钱为基准,只考虑单位土地的用工量,将这些地方全部合理开发起来,没有十二、三万足贯想都不要想。
就这儿,还不涉及道路、集水沟、养殖储水池等附属设施。参考道观旁小水池的工程量,若开挖计划中的繁育鱼塘,需要耗资一百多贯。
思索良久,刘江源拍拍手,自语道:“罢了,不能好高骛远,咱整饬五公顷,就有七十五亩了。嗯,这个市亩,十五进制?”
回想起面积单位的递进关联,他那强迫症骤然爆发。
不如都选十进制,一公顷便是十华亩。
每华亩,就是一千平方米。
反正此时,咱还能涉及定义权。
刘江源心中有了决断,便开始合计预算。
将鲤鱼繁育塘的面积调整到三华亩,以掘深三米五为基本参照,大抵需要经费一百五十五足贯。
包括道路在内的土地整饬大约要四十五足贯。
大骆驼都埋进去,貌似还不够呀。
实业立家真是劳心费力……
叹息之中,他猛然趔趄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瞅瞅这个洞口,附近的倒土堆,刘江源苦笑起来:“还有田鼠的危害,也要及时处理。唉,不能自乱阵脚啊!”
他看了看天色,旋即带乌豹回返建房工地。
几乎所有人都在修建简易窝棚,不过夯土院的四角已被确定下来,北侧的后院主房也刨开前后的地基,意味着房屋破土动工。
陈树福等年纪大的村民,正在忙着弄午饭。
“力哥儿、陈三哥……”
招招手,刘江源笑道,“你们用完午饭后,抽空去塬地里,数数每亩有几个老鼠洞,若是十亩有多少……”
徐有力、陈继河等年轻人,虽不知这是为何,但还是答应得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