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剂量的试药山羊,精神头倒是很平常,只是饿得咩咩直叫。为了避免影响药效,这些试验品需要空腹一天。
虽然还要几天,才能看到试药结果,但刘江源还是放心大半。扭头看看忙碌的顾雨荷,他不着痕迹地摇摇头,继而来到徐四良身旁。
“等忙完这儿的事,你见到了杨四哥,就给他说,开工时要多来人,赶紧将房屋起了。嗯,中午,我管顿饭!”
“啥?小郎君,中午管饭,不合规矩啊!”徐四良惊道。
“就这么决定了……对了,再给杨四哥提一下,看看他们有啥法子,让夯土墙快些干。”
就此时的惯例而,泥瓦匠给别人打窑、起屋,主家只负责出工钱,平日里不管任何餐食,只在上梁日请吃酒。
甚至,如果匠人的家太远,来回往返太耽搁时间,他们还要自带行李,在工地旁垒起窝棚来暂时栖身。
此时此刻,刘江源又是让增添人手,又是许诺中午加餐的,就是为了提升房屋建造的速度。
毕竟,顾雨荷提前到位,他总不能一直没有地方住。
各种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筹备工作也就顺畅起来。
转眼就是开工日。
用罢早餐,刘江源说道:“雨荷,杨四哥等人的工费,你算出来没有?”
“都算好了。”
手拿一本簿册,顾雨荷轻声说道,“单日工费四十,他们共出一百一十个工,计有四贯足又四百……”
关于日薪的事,刘江源原本打算给四十五钱。
然则,陈树福、徐七斤等人都劝他,说这一片的规矩,无需手艺的天工,日给四十钱便成,否则会得罪很多人的。
刘江源也只能从善如流。
道观这里只有两人,做饭、洒扫乃至缝补衣物,虽是顾雨荷的工作范畴,但劳动强度并不大。
面对管钱的新任务,她心怀感激之余,亦在努力证明自己,穷孩子、早当家,自个有用才能免遭轻贱。
对刘江源而,将财务交给陌生的小女生,虽说是极其大胆的行为,但也是人尽其才的用法。
况且,无论是铁钱、还是铜钱,都是极其笨重的,一位十五岁的小女生,就算有大长腿、高个子,又能监守自盗多少?
抓大放小,该放权就放权。
这样亦能看出人品来。
“完全正确,做得很好!”
刘江源点头夸赞,继而吩咐道,“且去取来铁钱,亦在账簿上钩了……”
铜钱虽然也笨重,但他更不待见铁钱,优先将它们花出去。
将钱袋子放到马背上,又嘱咐了几句,刘江源便揣上鞭炮,来到东峪塬起屋所在地。
杨丁板的建筑队共计二十八人、陈树福等村民十几个,乃至木匠李仲斗的本家侄子、小学徒李春生都到场了。
夯土施工,需水量大。从压杆井那儿运水来,若有几部独轮水车,虽说也要爬坡,但总比人挑肩扛有效率。
和众人寒暄几句,又看看这两部水车,刘江源说道:“春生小哥,水车还缺一辆,何时能送来?”
“大后天就能到位了,还有那些捕兽笼。”
“谢了,回去给仲斗叔说,抓紧时间做……”
刘江源说着话,踢踢脚下的几根木料,随口问道,“你瞅瞅,这是啥树种的?”
百余根山林杂木中,这十几根明显品相不凡。
唯恐大材小用,他才有此一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