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铁钱还是铜钱都太重了。
除了购置田产的花费,接下来还要雇人整饬,再加上建造夯土房,他这些钱就不足用了,还得拿骆驼去换钱。
人骑着钱和钱骑着人,完全是不同的概念。若能用骆驼直接换地,这八十多贯就不用搬来搬去。
听完这个提议,马季兴并未答话,而是皱眉盘算起来。
冯水生却愣道:“两峰?有点多吧。”
“你咋还这么蠢?”
张叔林笑道,“不是还有一成的契税嘛……刘小郎君的意思,就是省得来回搬运钱串子。”
冯水生揉揉后脑勺,高声嚷道:“俺觉着吧,还得问问张老三的本家。”
“嗯!小郎君,理应如此,毕竟还有差额……”马季兴说道。
刘江源拱拱手,笑道:“也好,那就一切拜托了。”
……
马季兴等人也算是有头脸的,而且大家有马匹代步,至于负责领路的陈树福,也能骑乘着大骆驼。
行动效率还算不错。
而且,为了让保正韩兴礼出面,降低些交易总额、加快录入户籍的速度,刘江源又拿出几只野兔子、四瓶大酒当礼物。
有时候不能省钱,建立、维持人际关系也很重要。
统筹好各方资源,整个过程就很顺利。
第二天,他在马季兴等人的陪同下,带上酒水肉食、来到韩兴礼的家,和卖地的张继业完成了田产交易。
契约上的总地价,变成了整数――八十足贯,两峰骆驼也计价八十足贯,但张家人出一半契税。
如此操作,刘江源节省四贯钱,也免去了搬钱的麻烦。
交税、签契约,再咔嚓砸上印章。这片被两条河流夹持、命名为东峪塬的小平地,落在刘江源的名下。
至于东峪塬这个称谓,就是为了有所标识。
其北侧不远处是更大的九陵水,若取名九阴塬,貌似有点过大了,只能用峪川水来提示,选个东字。
户籍也同时解决,顺利地录入五等丁产簿。
其上写:秋八月、丙申日,民户刘秉源入册。记主户二等,田三顷,马一匹,橐四峰,暂无丁,口一人,年十四。
瞅着这些文字,刘江源感觉很怪异,无法用语来表达。
不过,如此突兀、提前完成了阶段性目标,甚至还要来一位小侍女,也彻底打乱了他的原有计划。
午后,所有人酒足饭饱。
张家人牵着两峰骆驼欢喜离去。
说些感谢的客套话,送走马季兴、张叔林等人,刘江源旋即拿好地契,拜别保正韩兴礼,和陈树福、徐四良等人一起回返。
时间不等人。
村民从岔道回家,他独自回旧道观。
顾不上休息,立即修改原有的计划方案,增补、调整有关内容,首先是扩大房屋规模,并抓紧时间建造。
是否涉及骆驼的繁育,刘江源还未下定决心。但这峰白骆驼,不能随意丢弃,也不能养废了,建造个专用棚圈,肯定是必须的。
翌日,陈树福陪着,杨丁板二次登门。
听完刘江源的新方案,这位包工头瞬间懵呆了。
愣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讪讪道:“这是座大宅啊,这么多间屋、大牲口房,还有围墙……至少要六十足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