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中藏有数匹湖绢、数十贯大铁钱,还有狍子、大鲤鱼等财物,不能让人给顺走了,或者破坏掉。
刘江源匆匆而走,暗中叹息不已。
时间不等人。
他不能总顶着黑户,必须尽快建起房屋,摆脱破旧道观,再购置田产、录入丁产簿,成为主户人家。
有任务在,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是八月十八。
清晨阴云密布。
酝酿到下午,秋雨飘飞起来,淅淅沥沥、烟水朦胧。
刘江源只好提前收竿,返回道观。
压杆井的专才徐有力、陈继河等人早已归家,小水池也灌注到预定水位,清澈见底还升腾着水雾。
刘江源带着淡淡笑意,将鲫鱼放入浸水柳条鱼篓中。
此鱼篓个头不小,高两米、大径一米,顶部收口至尺半。徐七斤送来陶制油灯、野兔钱时,刘江源专门委托他制作的。
至于刚钓获的鲤鱼,并不符合亲鱼入选标准,被直接放入道观大水缸中,准备等水车到位后卖到县城。
亲鱼标准:雌鲤鱼两千克以上,雄性最低一点六千克。符合规格的鲤鱼已在昨天就被放入小水池中。
不足四百克的小鲤鱼也暂养在小水池。当然,身体受创严重的鲤鱼,不管多重都留在大水缸中。
喂马、喂狍子,刘江源忙个不停。
弄完琐事,他燃起篝火,坐在水池旁的棚子下,品尝着卤煮猪心、炸鲫鱼,瞅着隐约的鱼翔浅底,心中甚是平静而踏实。
循序渐进,积跬步可至千里。
以草木灰、猪油为原料,试制肥皂也是如此,经过一次次失败后,对制作细节、工艺流程,他越发清楚起来。
翌日雨停。
然则,西北风极为强劲,呼啸着滚过浅山。刘江源起床后,便裹紧了袍服,拿出温度表,走到门外测试。
十一度…
刘江源顿时揉起眉心,心中感慨无限。
“n!衣衫太薄了,这鬼天气没法出钓,继续生火搞肥皂试验吧。”
午后。
陈树福、徐七斤一块到来,他们身后还有位三十多岁的粗布汉子,肩宽背厚、身材很壮,一看就很有力气。
“建屋的匠头,俺们给你找来了。”
陈树福笑道,“板哥儿,这是刘小郎君,老神仙弟子……”
不等刘江源说话,徐七斤便补充道:“这就是杨丁板,咱们这打窑起屋的好手,杨家窑的,家中行四。”
“啥子?老神仙?”
杨丁板神色微怔,赶紧拱手笑道,“俺杨丁板,见过小郎君。打窑还是起屋,你只管吩咐……”
“杨四哥,不急,先进来,吃碗热茶。”
刘江源拱手还礼。
他们捧着茶碗,说笑几句。
刘江源淡淡问道:“你给说说……要是建砖瓦房,费多少?若是夯土茅草屋,又需多少?”
“砖瓦房五间,寻常尺寸,大抵要五十五贯;要是夯土茅草屋,工料费就小很多,十五贯便能起了。”
“咦!砖瓦房竟然要这么多?”
“砖瓦要烧制啊,每块都要三文。就这儿,还是咱自个起窑的价……要是购置其它砖窑的,脚费就得十几贯……”
听完这番解说,刘江源顿时愤愤。
基础交通太差,运输成本太高,建个砖瓦小别墅,就得自己烧砖,雇匠人、砖窑打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