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霖送来八十瓶大酒。
还没焐热,刘江源就转手送出二十多瓶。由此,他从徐七斤等人口中,也得知了很多信息。
这个时期,冬天酿造、夏天售出的酒,经过数月的沉淀,酒液较为清澈,便被称为大酒。
每升售价可达九十五钱,一斤酒的价格相当于二斗半小米。
对寻常穷困农户而,可谓之真?奢侈品。
刘江源推测酒精度数、考虑村民酒量之后,他扛起十瓶装的箱子,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
李仲斗抬头问道。
刘江源淡淡道:“井里见水了,我拿几瓶大酒,给他们暖暖身子。”
“这么快?啥时安置压杆井,就现在?”李仲斗很惊异。
略加思索后,刘江源笑道:“带上家伙什,你也来吧。等会儿,大抵就需要你的手艺了。”
“有啥客气的,俺也想去瞅瞅。”
刘江源带着李仲斗,回返压杆井工地。
将酒箱子交给陈树福,他开口道:“还是你老主持,给各位哥哥分酒,只是不要喝醉了,耽搁开挖的进展。”
陈树福满脸笑意,扭头冲深坑喊道:“三娃子,你们几个先上来,吃上半碗大酒暖和暖和。力哥儿,你们也吃上几口……”
如此轮换,再次掘深。
见进展顺利,刘江源回头笑道:“仲斗叔,辛苦了,又做了几个野猪套子?等回头,给你补些工钱。”
“都是顺手的事儿,要啥子工费。”
李仲斗低声说道,“这种野猪吊脚套,老汉一口气做了六个。敢问小郎君,俺能不能用这些?”
知晓了兔子套、野猪套子的用处,更见到了刘江源的大量收获,有些想法如雨后春笋般在他心头涌出来。
闻此,刘江源顿时微怔。
“罢了…你们尽管去用。”
恰在此时,徐有力大声喊道:“这儿出水太凶,俺们的衣服都湿了,石头很大不好挖……”
刘江源急忙观瞧。
深坑差不多七米深,虽说还有些不够,但地下水涌出甚快,已有一尺多深,继续挖掘很困难了。
“你们先上来……老福叔、四良哥!帮忙生火,免得他们伤风。”
之后,他看向李仲斗,旋即吩咐道:“仲斗叔,要看你们的手艺了,弄根碗口粗的硬木,顶端削尖些……”
徐有力等人上来之后,各个都是牙齿打颤。
篝火升起,他们便团团围住。
等长木头被削出来。
和陈树福交谈了几句,刘江源得到许可后,让徐四良倒出成碗的大酒,一口气派下去六位村民。
他吩咐这组人,在坑底的中间位置,用这根硬木头冲击砂石,如同冲击钻一样,使劲地往下祸祸。
一刻钟后便轮换。
经过了五轮,弄深了两米半左右。
假装看看天色之后,刘江源笑道:“老福叔,天晚了,今个就到这儿……明日接着来。仲斗叔,你们也如此,添麻烦了。”
“小郎君,你太客气了!”
闻着野猪肉的香味,李仲斗挑眉笑道,“这儿有酒有肉的,俺们可愿意来。春生、春生,赶紧招呼他们几个。”
……
村民、木匠、杀猪匠都极为高兴,熙熙攘攘、吆五喝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有成筐的葱油饼。
酒足饭饱后,所有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