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滑轮这玩意,他们不是没见过。
却没见过刘江源演示的这种,瘦弱之人便能拉起一位壮汉。
这个绞盘滑轮组,本是给安置压杆井制作的。
然则,折可霖二次登门,他便将其当做人情返还回去。
况且,这也是个历史绊脚石。
整个装置有两个动滑轮、两个静滑轮,加上绞盘的杠杆作用,起吊重物之时,只需十六分之一的力量。
刘江源鼓励道:“诸位老哥,你们也试试?二位医士,你们亦可。”
此时此刻,张叔林对他极为信服。
“俺来试试。”
有领头的,就有第二个。
不多时,这些骑卒便玩疯了,折可霖亦亲自体验了数次;这两位中年医生,也上去浪了几圈。
嬉闹稍歇之后,折可霖皱眉问道:“有何用?”
“你说呢?”
刘江源淡然笑道,“我这小小力气,就能张开八石强弩吧?若是换成了各位哥哥,瞬时可倍之!”
轰隆!
脑海中轰响不已,折可霖脸色发白,双腿突然一软。
片刻后,他大礼相拜:“此等大恩,可霖必有厚报。”
“且拆去滑轮组……”
刘江源拱手还礼道。
得到了滑轮组、绞盘,折可霖整个人高度紧张。
刚刚送出的绢布,他不由分说又拿回来一块,将这些装置裹严实。
旋即上马,当即下令。
“冯水生,马前先锋,呵斥行人!”
“曲麻子殿后,遮蔽宵小窥视!”
“张叔林……尔等做中军,护住二位医士!”
……
望着呈战斗队形离去的骑兵背影,刘江源的神色阴晴不定,下意识擦擦脑门上的白毛汗。
此时此刻,他觉得想简单了。
一部省力的装置都有这么大的场面,他若是搞出什么火枪、火炮来,那绝对是万千人马守着他。
“罢了…小小的蝴蝶翅膀,只能慢慢扇乎,不能把自个给搭进去。”
刘江源满脸无奈之色。
未过多久,徐七斤父子匆忙而来。
“小郎君!水边、山林,又逮住了十三只兔子,四良哥儿已去卖猪肉了。小池塘那里也差不多了。老福叔问,怎么弄胶泥?”
“你去趟县城吧……小水池那里,我去看着弄。”
没有混凝土的情况下,防渗层只能用红胶泥,虽说防渗效果不太好,但以后时不时续水就行。
刘江源讲述一番后,徐有力等人开始动手。
先在池壁上打个胳膊粗的孔,再弄出大号的红胶泥钉,用木榔头敲击进去,拍平钉帽到一定厚度。
村民都是玩泥巴长大的。
只要有个标准,他们就能爽利地完成。
刘江源看了会儿,给陈树福稍作安排,便回返道观。
午餐。
大米饭、炸鲫鱼炖白菜。
食物入口,香味冲击着味蕾,他感慨万千。
一切都来之不易。
想要安稳、踏实,就不能有丝毫懈怠。
努力拼搏的人,总归是有回报的。
吃饱喝足后,刘江源骑马携犬,再次去了钓场。
几个田螺鲤鱼窝,聚鱼能力越来越好。
而且,天气再次转凉,为了储备越冬能量,这些大鲤鱼有点疯,吃口很是凶猛。
抖腕刺鱼、小心溜鱼、抄网扣鱼、装饵抛竿。
刘江源的胳膊都累酸了,渔获很丰厚,特别是充当亲鱼的大鲤鱼,道观中的大水缸都不够用了。
傍晚。
徐四良来到道观,满脸高兴。
“野猪肉都卖掉了,价也不错,有十八的、也有十七的……共得钱一贯二百六。”
顾不上喝水,他就报告道。
刘江源开口道:“四良哥,谢了,这是一成脚费,你不要推辞,回家交嫂子保管。”
有徐七斤前面趟路子,徐四良虽说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下这些工钱。
与此同时,回返州城的折可霖,经过一下午的思索,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继续待在宁州府,不再按计划追随折可适。
旋即,他书写两封信。
一封送回府州,另一封送去岷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