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源摇了摇头,借助篝火光芒,就要揭开敷料。
张叔林更是惴惴不安,禁不住小声问道:“俺不会死吧?这几日伤处痒得厉害,都快忍不住了。”
“应是无碍!张三哥莫忧。”
见语气吓到了他,刘江源笑着安慰道,“若是伤口愈合的不错,拆完线就没啥问题,大抵有点疼而已。”
除了个别针眼有些红肿,张叔林的伤口已经愈合。
刘江源暗呼侥幸。
扭头看着两位医士,他拱拱手说道:“见过胡医士、马医士。赖二位之护理,张三哥并无大碍。可携带来药水、锋利剪刀?”
“不、不!吾等不敢当。”
胡丛山赔笑道,“皆是刘小郎君之功,缝合之术神秘莫测……”
对此等恭维,刘江源充耳不闻。
他随口说道:“胡医士,药水给我些,且帮忙给剪刀消毒。”
两位医士瞬间懵呆。
“法不轻传!你这是……预传授吾等此种消毒奇术?”
刘江源顿时愣住。
马季兴说道:“吾等,不敢为之。”
“刘小郎君,法不轻传矣!”
折可霖眉头微皱,旋即解释起来,“此关乎人伦道义,未得到你的允可,他们岂能随意私学此术?”
刘江源摇摇头,转身走进偏房中。
他挡住所有人的目光,从空间中拿出仅剩的酒精。
这也是他唯恐被鱼钩刺伤,给保留下来的存货。
但此时,只能用掉了。
从肉中慢慢拔出蚕丝线,疼得张叔林龇牙咧嘴。
刘江源并未安抚他,而是扭头说道:“二位医士,你们看到没?若有下次,定要及时拆线,否则……”
胡丛山、马季兴相视一眼,继而同时行动,拱手深躬大礼。
“受教!”
给张叔林重新包扎后,冯水生等人也做好准备工作。
瞅瞅眼巴巴的众人,刘江源笑道:“各位老哥!你们呀……罢了,开始做拉面,冯四哥,过来帮忙。”
“贤弟莫恼,愚兄能干些啥?”
折可霖出身府州折家,又在军中历练几年,相当的善于交际。语间,对刘江源的称呼,悄没声的就更改了。
对此,刘江源乐见其成。
他笑了笑道:“切肉?何如?”
“成!肉在何处?”
半个时辰后,野猪肉拉面陆续出锅。
折可霖也是个吃货,当仁不让先弄一碗。
他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口中也啧啧有声:“极其美味,甚是劲道……咦!贤弟怎不放些膏脂?”
“我不喜膏脂。”
刘江源淡淡笑道,取些醋放到碗中,“不过,诸位可随意取用。若是还不足,我们再做……”
没有香菜,甚是油腻;没有辣椒,不够劲爽。
对他而这也是凑合一顿。
然则,张叔林、冯水生等人,以及折可霖、胡丛山、马季兴,全都喜欢得不得了,化身饕餮呼哧呼哧地吃着。
山寨拉面十斤出头,野猪肉的所有存货,一半的白菜、一斤香葱,研磨好的五香粉,均被一扫而空。
刘江源禁不住揉着胸口,缓解其中的阵阵刺痛。
几顿饭就可能破产,太穷了、太穷了,都招待不起客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