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养了十多天混了个眼熟,骟马的性格又比较温顺,它还经过了军中历练,情绪相当平稳,没有把人给掀下来。
“来!走两步,慢点……”
抖了抖缰绳,刘江源吆喝着。
黄骠马出了简易马棚,有些兴奋。从缰绳上得到信号,它便小步快跑起来。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小风扑面而来,刘江源甚是惬意。
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文不对题!这是怀中黑,右手空,木簪道袍,瘸马奔野河。
……
抵达钓场,首先安置黄骠马。
拿出削好的两根木橛子,系在长麻绳两端。
在野草茂盛所在,先钉下根木橛子,绷紧麻绳之后,再钉下另一个。
将缰绳系到麻绳上、打个活结,缰绳可在麻绳上自由滑动。
如此一来,黄骠马的采食面积高达数百平方公米。至于细犬乌豹,依旧被狗链系着,萌蠢萌蠢的蹲在脚边。
没有了老虎的威胁,刘江源开启双杆模式。
田螺肉鲤鱼重窝,终于都泛起了鱼泡。加上合适的水温和气压,五米四的千山鲤鱼竿组合,频频钓上大鲤鱼。
五米四如意鲫鱼竿、红蚯蚓钓组,钓鱼窝的远边位置,收获也很不错,巴掌鲫接二连三。
秋风飒飒。
他起竿取鱼、装饵抛竿,忙得不亦乐乎。
若非怕村民们突然出现,看到了这些超时代的装备,刘江源有所分心,乃至脱钩了三尾大鲤鱼,最终的钓获肯定更多。
傍晚收竿,回返道观。
小水池初具雏形,村民们业已散去。杀猪匠、徐四良也都离开了,猪心、猪胃、猪骨这些零碎放置在偏房中。
对此,刘江源甚感欣慰。
将渔获分种类、大小安置在水缸中。
未几,徐四良背着个包裹,急匆匆走入道观。
“小郎君,这头野猪都料理好了……”
见到了刘江源,他急速说道,“明日,俺就能去售卖。对了,这是俺姨娘缝好的衣袍,你看看合不合身?”
这时候的衣服需要纯手工缝制,两天半时间就制作出了三套,还包括内侧的里衣,效率有点吓人。
刘江源惊道:“衣服好了,这么快?”
“俺知道小郎君急需,家里的姨娘就喊上几个妇人,一块赶出来的。”
“这样啊……我看看衣服。”
刘江源身上的道袍,都穿了二十天,早已污浊不堪。
况且衣料太薄,气温持续降低之下,大清早起来活动时,冷风飕飕的。
然则,瞅了瞅衣服后,他瞬间无以对。
全都是朴素的士子服,袖幅很宽、很长,衣襟飘飘的,用高雅些的语形容,满满的艺术气息……
但不适合出外钓鱼、参加劳动。
“谢了!为何有点大?”
徐四良笑称:“俺那婆姨说了,这样能节省布料。小郎君正在长高,稍稍做大一些,明年也能穿。”
和徐四良闲谈时,徐七斤从县城回返。
“炸鱼、郊兔得钱三贯八百六,十斤官盐用六百五十,白菘、铁锅用了八百三十……这是剩下的钱。”
“七斤叔辛苦!脚费直接拿走。”
刘江源手中只有一口铁釜,做饭熬粥,还要熬取猪油脂,甚至要提纯食盐、炮制药材,实在是倒换不开。
只能再增购一口。
但这所谓的铁锅还是小口、厚壁的铁釜,和他理想中口大而浅、薄薄的炒菜锅,相距十万八千里。
至于白菘,就是后世的大白菜。只是个子小的得多,如同后世的娃娃菜,浅绿、鹅黄色相间,水灵灵的甚是喜人。
不容易啊!终于有蔬菜吃了。
压着心中的激动,刘江源开口道:“七斤叔、四良哥,都来帮忙……我请你们吃卤煮拉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