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两年,其实他只是在厂子里养老罢了。
领了退休证明,开完这最后一场欢送会,就从此退休了。
退休金也降了,只有原本的百分之七十。不过人老了,家里子女争气,少了这点收入也就算什么了。
刚退休的贺万松很不适应,早上下意识觉得自己还是要去上班,可一个恍惚就知道不用去了。于是送了孙子们回来又低落。
他问吴月芝:“你那会退了心里难受不?”
“我顾得上难受?”吴月芝瞪他:“那会老二媳妇儿刚进门,老二也不在。老三还没媳妇儿,又在插队。唉……”
她说着说着就叹气:“过后咋就不难受,上了多少年班了,一下不上了,就在家我闷得慌。那会也不像如今。”
那会家里人都不在,就她一个人,早上送走全家后就孤零零的。
只能找活儿干。
“你如今比我有福气,儿女们争气,日子过的舒服。你还有啥不知足的?我那会还担心家里日子呢。”那时候家里也紧巴巴的。
贺万松叹气:“我一会去买点烂肉,晌午喝点。我把老金家两口子叫上。”
吴月芝先是瞥了他一眼,随后也就随他去了。
老头子心里不舒服了,喝点喝点。
晌午简单做了几个菜,烂肉买了一大盘子,以前舍不得多,如今可能吃过瘾。
猪头肉还买了两斤呢,花生米一摆,四个老人就坐着喝上了。
酒也一般,就是个普通的二锅头。
贺万松给众人倒上:“你看咱还没这么喝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