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随了他舅舅。
十四岁的秋阳已经有了将来的样子,浓颜系了属于是。
他被姑姑逗了也笑,就是不说话。
秋利军笑他:“哑巴了,挺好,平时就听见他一个人叫唤,现在不说话也好。”
秋阳瞪了他爸爸一眼,还是不说话。
秋白露笑得不行:“挺好,姑姑给你买了些东西,回头自己看着弄。”
“谢谢姑姑,别花钱了,我啥都有。”
秋白露伸手在他头上薅了一把,头发真硬,扎手。
“长大了。”秋白露笑道。
以前给他买啥东西他还不懂说这种话呢,说不说也没啥,就是说了吧叫人感慨,这孩子长大了。
“一年一年可快了。”兰妮儿也笑:“我们天天看着还不觉得,你几个月见一次,那就是长大了。”
中午时间紧,吃饱喝足休息一小会秋阳就跑去上课。
家里俩男人累了一上午,都要睡一觉。
其他人就在嫂子那边说话,秋白露跟兰妮儿去了大伯家。
她给大娘带了一块布,正好做个裤子。
她也不光是给大娘带了,爸妈的当然有。至于大娘的,年年吃人家咸菜呢,平时两家亲近,就这么近住着,给点东西也应该的。
大娘家里也一样,男的都在睡,一早锄地的。
她们娘几个索性就在院子里的杏树底下坐着,杏树上头青杏挂满枝头,但是还不能吃,太小了。
不光酸,还会苦。
但是看着就喜人,硕果累累的。
毛善青拿了东西也高兴,责怪了秋白露几句叫她下回不敢买。
闲话了几句就说起了杨苗,毛善青声音小了不少:“不敢叫他们听见,利勇子她妈天天街上骂,啥难听就骂啥。”
“那真是个挨刀子的货。”兰妮儿咬牙,她说的是秋利勇的妈。
“你可说,那娃最可怜,这不是上学了,你说城里你上得起?只能村里上,她妈挣钱不能天天在家吧?这个奶奶真是狠心了,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天天在街上骂杨苗,那真是日娘祖宗啥都说,一点也不顾脸面。现如今说杨苗不回来是跟男人好了……”
“那到底是咋?”兰妮儿这几天没怎么出去串门子,还不知道。
“那咱也不知道啊。”毛善青摇头:“要我说,真要是跟人好了也不能怨她。你说家里啥也不管,她跟她闺女咋过?娃上学了,不要钱?爷爷奶奶恨不得没这个孩子。就好像这娃捡来的。”
“我听老怀家媳妇儿说,杨苗想离婚,那个坐禁闭的还写信吓唬她,说她要离婚就杀她全家……”
秋白露都无语了:“秋利勇要真这么牛,他至于为了三十块钱坐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