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虚影脸上那诡异的紧绷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灰白的瞳孔里,那狂热的贪婪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深切的恐惧取代。
紧接着,构成他身体的无数灰白缝合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蛇,猛地一僵!随即,从被剪刀剪断的核心处开始,那些灰白的光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蛛网,寸寸崩解、断裂!
万能龙套:"(老人)不……不可能……"
沙哑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声音戛然而止。
虚影剧烈地扭曲、波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迅速变得稀薄、透明。墙壁上,那些恐怖的人皮“作品”也同时剧烈颤抖起来,禁锢其上的灰白缝合线纷纷断裂、消散。空洞的眼窝里,最后一点非自然的反光彻底熄灭;巨大的“千手”上,那些抽搐的手指彻底僵硬、风化。
无数细微的、灰白色的光点,如同尘埃般从崩解的虚影和断裂的缝合线上飘散出来,在死寂的地下室中缓缓上升,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浓烈的腐败气息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死寂如同沉重的帷幕,笼罩着这间曾充满扭曲与尖叫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腐败气息淡去了许多,只剩下尘土和潮湿霉菌的味道,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
顾阳安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变,支撑身体的右手深深陷在冰冷的地面里。左臂上,那疯狂蔓延的灰白侵蚀痕迹,随着虚影的崩解,如同被抽干了力量,停止了扩张。但伤口处依旧残留着刺目的灰白,魂体被腐蚀的青烟虽已微弱,却仍在丝丝缕缕地逸散。那股撕裂本源的剧痛并未消失,只是从狂暴的洪流变成了缓慢的、持续的灼烧。他尝试调动阴气,一股尖锐的刺痛立刻从伤口处传来,让他闷哼一声,高大的魂体微微晃动,几乎难以维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