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海棠开了半树。穿堂的风送来药香与甜暖的气息。他站在阶下,忽然不敢迈步。八个月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府邸生出新的气息。他怕惊扰了什么,又怕……自己已成了这安宁里的异客。
万能龙套:"将军?"
老管家从廊下匆匆迎出,眼眶一红,就要跪下。顾阳安一把扶住,摇头示意噤声。他解下佩剑递过去,又褪下头盔,指尖触到发根处的汗湿与冰凉。战甲太重,压得肩颈酸麻,可他竟一时忘了卸甲。
顾阳安:"夫人呢?"
顾阳安:"在里院静养。今儿午后有些犯懒,刚服了安胎药歇下。"
顾阳安点头,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往里走去。穿过月洞门,绕过一丛新栽的翠竹,便到了主院的寝房外。窗纸上映着暖黄的烛光,帘幕低垂,隐约可见榻边立着个身影――是简溶月贴身的侍女,正轻轻打着扇。
他停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战甲未脱,身上还带着千里风尘与血腥气。他怕这寒气侵了她,更怕惊了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可心底又有什么在翻涌,像被春风突然吹开的冰面。他缓缓蹲下身,单膝抵在冰凉的石板上,隔着一层布料与肚腹,轻轻将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不,是隔着门扉,想象着那孩子此刻的模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