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层黏腻的膜,裹着沈翊在实验室里翻找了三小时。导师的遗物箱藏在标本库的铁皮柜最底层,锁孔里塞着半截干枯的鸢尾花――那是林h生前最爱的花。他用镊子夹出花瓣时,指尖沾到暗褐色的汁液,像干涸的血。
加密实验日志的密码盘藏在导师的怀表里。沈翊记得他总把怀表贴在胸口,说“时间是唯一不会说谎的标本”。当他输入林h的生日“0923”时,屏幕跳出猩红的警告:“访问权限不足,剩余尝试次数:3”。第三次输入“404”时,日志解锁了――那是导师失踪前最后记录的实验编号。
404号培养皿摆在恒温箱最里侧,玻璃罩上凝着层白霜。沈翊用酒精棉擦拭时,淡绿色营养液突然泛起涟漪。漂浮在其中的人类眼球让他呼吸骤停:虹膜是罕见的琥珀色,与他的一模一样,只是中央刻着串工号――sy―20180404,那是他三年前车祸后复职的编号。
当晚十点十七分,实验室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沈翊看见培养皿旁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的脸像被水泡发的老照片,五官边缘模糊成水渍,唯有左眼角那颗泪痣清晰如初――和林h分毫不差。
万能龙套:"你终于来了。"
声音同时从天花板、通风口、甚至培养皿里传来
万能龙套:"我是你三年前克隆失败的‘备份体’。"
沈翊冲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缠住了。一绺湿漉漉的黑发绕在他指节上,发旋的角度和他后脑勺的一模一样,发梢还沾着实验室特有的福尔马林味。他抄起椅子砸向镜子,碎片飞溅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瞳孔变成了琥珀色,虹膜上隐约有刻字的痕迹。
显微镜下的景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自己的皮肤细胞正在疯狂分裂,纺锤状的细胞核外伸出无数透明触须,像水母的毒须般扭动。“导师把我改造成观测者。”女人的脸逐渐清晰,白大褂下露出颈侧淡蓝色的缝合线,“他抽取我的脊髓液培育‘完美人类’,却不知道我早就在他咖啡里加了朊病毒――那种能让蛋白质错误折叠的‘基因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