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丝丝的,贴着她后颈,像片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荷叶,带着股冷冽的水汽
万能龙套:"别喊。"
简溶月僵了僵,没敢回头。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你是谁”咽了回去――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实体,像团浸了水的雾,却比任何活人都更真实。她想起奶奶去世前说的话
万能龙套:"(奶奶)有些东西,不是看不见就不存在。"
楼梯在右侧。
台阶上积着薄灰,每一步都陷下去半指,像踩在棉花上。简溶月蹲下来,用指尖抹了点灰――是新落的,还带着点潮湿,凑到鼻尖闻,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像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却又更浓,更腥。她抬头,手电筒的光扫过楼梯转角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外面的梧桐叶飘进来,落在台阶上,叶脉里还凝着雨珠,像谁哭红的眼睛。
顾阳安:"走。"
顾阳安的手放在她肩上,推着她往上。那力道很轻,像片落下来的梧桐叶,他的手凉得像冰,却依然稳,像在拽着她往某个注定的方向走。
简溶月跟着他的力道,一步一步往上。楼梯的吱呀声在耳边回响,像有人在跟着她唱一首古老的歌。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揣了只兔子――阿杰的失踪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现在又多了顾阳安的存在,像团雾,让她看不清前路。可她不敢停,不敢回头,只能任由顾阳安的手推着她,往三层的黑暗里走。
手电筒的光晃过墙面,照见几道抓痕。
像指甲划的,深深嵌入墙皮,留下暗褐色的痕迹。简溶月的呼吸一滞――那是阿杰的指甲吗?他失踪前说过,要是遇到危险,就用指甲在墙上留记号。她伸手摸了摸抓痕,墙皮簌簌掉下来,落在她手心里,是细碎的粉末,带着股熟悉的温度,像阿杰的手。
简溶月:"阿杰……"
她轻声喊。
顾阳安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往上推。楼梯的尽头,三层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线光,像只窥探的眼睛。简溶月咽了咽口水,攥紧伞柄,跟着顾阳安走过去。
门后的风,更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