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安:"游魂。"
顾阳安的声音很轻
顾阳安:"最低等的鬼魂,连地府的轮回簿都进不去,投不了胎,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只能在无主之地暂时歇脚,走累了就停,停够了再走,永远重复。"
其中一个身影飘过来。简溶月看见她穿着蓝布衫,手里攥着半块月饼,脸上有道狰狞的疤。她张了张嘴,没声音,却有泪水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山路上,砸出个小坑。
简溶月:"她是谁?"
顾阳安:"民国三十年,饥荒时被婆婆卖进山匪窝,最后被砍了头。"
顾阳安的目光扫过那些游魂
顾阳安:"他们大多死得不明不白,执念太浅,又不够凶恶,地府不肯收,轮回司不要,就成了无主的孤魂。"
简溶月想起相机里的照片。那些重复的动作,永远走不完的山路,原来都是困在时光里的执念。
简溶月:"那怎么办?"
她攥紧顾阳安的手
简溶月:"他们就这么永远走下去?"
顾阳安沉默片刻,摇头
顾阳安:"我试过。鬼王的术法能镇住凶灵,却对这种低等游魂没用。他们的魂太散,像被风吹散的纸灰,抓不住,也送不走。"
山风卷起雾气,模糊了游魂的身影。简溶月看见那个抱婴儿的女人,婴儿的小鞋掉在路边,她却像看不见似的,继续往前挪。
简溶月:"他们疼吗?"
顾阳安:"疼。"
顾阳安低头看她,眼底的血色褪去些
顾阳安:"比被山匪砍头还疼。因为连"结束"都求不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