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溶月:"阿瑶,放下画......"
李瑶瑶:"不嘛。"
李瑶瑶歪头笑,画纸在她怀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李瑶瑶:"他说要给你也画一张。"
溶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见画中男人的刀尖突然动了,刀刃擦着李瑶瑶的手腕划过,在画纸上割出道血线――可李瑶瑶的手腕上根本没有伤口,血是从画里渗出来的,顺着纸纹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个小血洼。
简溶月:"啊!"
溶月尖叫着撞开李瑶瑶。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浴室镜子上,镜面蒙着雾气,映出她惨白的脸。
顾阳安:"胆子不小啊,想要欺负我的人?"
熟悉的低哑嗓音从身后传来。溶月转头,看见顾阳安站在李瑶瑶背后,玄色围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颈间晃动的青铜铃铛――那是他收鬼时用的法器。他的指尖泛着幽蓝的光,轻轻按在画纸中央,画中男人的狞笑瞬间凝固。
男鬼魂:"你......你是谁?"
画中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指甲刮过玻璃。
顾阳安没说话,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张泛黄的符纸,往画上一贴。符纸腾起幽绿的火,火势顺着纸纹蔓延,眨眼间就吞没了整幅画。李瑶瑶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扶住墙,画纸在她怀里蜷成团,冒出呛人的黑烟。
简溶月:"那是......"
溶月扶住她肩膀,触到她胳膊上起鸡皮疙瘩的皮肤
简溶月:"你没事吧?"
李瑶瑶摇头,眼神逐渐清明。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声音发颤
李瑶瑶:"我......我昨晚梦见他了。他说他杀了全家,被埋在村后的老槐树下,可没人记得他......"
顾阳安捏碎最后一点火星,转身时,青铜铃铛轻响
顾阳安:"他叫周阿强,三十年前在青竹村杀了七口人,包括两个襁褓里的婴儿。"
他指了指李瑶瑶怀里的焦黑纸团
顾阳安:"你画的不是怪谈,是他的怨气。他把怨气附在画里,借你的手显形。"
溶月突然想起上周在旧书摊淘到的《青竹村志》。她翻到"凶案卷"那页,照片上的老槐树还立着,树根处有块刻着"周"字的墓碑――和顾阳安说的分毫不差。
简溶月:"那血......"
她看向地板上的血洼。
顾阳安:"是他的怨气凝的。"
顾阳安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血,血珠在他掌心变成颗暗红的珠子
顾阳安:"现在,没了。"
李瑶瑶突然抓住溶月的手。她的掌心全是冷汗,却带着股奇异的温度
李瑶瑶:"溶月,你闻见了吗?"
简溶月:"闻见什么?"
李瑶瑶:"槐花香。"
李瑶瑶笑了
李瑶瑶:"很淡,但很甜。"
溶月深吸一口气。潮湿的浴室里,真的浮起缕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极了记忆里外婆家老槐树的花。
顾阳安站起身,把符纸灰烬收进铜铃里。他看了眼李瑶瑶,又看了眼溶月,唇角勾起极淡的笑
顾阳安:"下次查资料,记得叫我~"
溶月瞪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焦黑纸团。在灰烬里,她看见半枚未烧尽的指纹――和李瑶瑶腕间的红绳穗子纹路,竟一模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