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她,他早死了。
“青黛,”他紧紧抱着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青黛死了。
他出了国。
她没有嫁给他。
为什么?!
他疯了么?为何没娶她?!
他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啊!他怎可能放弃?!
“梦见什么了?”虞青黛捧着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有没有梦见我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呀?像你还是像我?”
池镇岳怔住。
他和青黛,没有孩子。
“镇岳哥醒啦?”这时,门被推开,钟玉玲和钟玉茹一前一后进来,身后还跟着孟昭亭。
池镇岳恍惚看着这些人,一时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真实。
他依旧每日上工,去林场帮忙,跟着青黛上山采药。
她成了村里的大夫,给人瞧病,算满工分。
村里人敬她,只有钟家那对姐妹,总爱寻她麻烦。
可青黛狡黠地同他说:“无妨呀,我也会让她们吃点苦头。爹说了,行医之人要积功德,路才走得远。”
池镇岳才不管什么功德。他就是看不得旁人欺负她。
他将所有凑近她的男人都挡在外面,每日跟在她身后,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这样,他在这个“梦”里过了三年。有些事渐渐模糊,他只记得――
若这是梦,他便永远活在还有她的世界里。
有她,就够了。
直到。
一切沿着既定的轨迹滑行,他无力改变。
他还是中了药,浑身滚烫地躺在山上的破屋里。
钟玉玲推门进来,说了许多废话,他一句没听进去,只想知道青黛在哪儿。
钟玉玲要解衣裳时,外头有人声。
她慌忙用茅草盖住他,跑了出去。
再进来的人,不是她。
是青黛。
是青黛?!
池镇岳便知道――纵是意乱情迷,他也只认得她的气息。
可他痛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