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人抢了同窗、同族的诗稿,献给权贵换前程的。
什么明明是他人的功劳,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成了自己的,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被讹的那位还得担一个不识好歹的骂名的。
明明一查就能查个分明,偏偏没人去查,一个个咬死了,就非得误会来误会去的,没误会就会死一样。
“这世上还有人敢抢我的功劳?”萧魇挑了挑眉,“尤其还是我在你面前的功劳?”
姜虞笑着反问:“万一真有人抢呢?你打算怎么办?”
萧魇不假思索:“先杀了抢功的人,再慢慢查证据,拿来给你看。”
“那种随随便便抢旁人功劳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死不足惜。”
姜虞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萧魇继续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人拿我做的事去邀功讨好你,我也不觉得你会信。”
“姜虞,你很聪明的。”
他的姜虞,很聪明的。
姜虞:她这是莫名其妙又被夸了一回?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过你替我周全,谢过你让我大哥扬名这件事办得万无一失。”
萧魇轻笑一声:“若真要谢,就替我瞧瞧那些秘事里,可有什么我漏掉的蛛丝马迹。再不然,陪我用个饭也行。”
姜虞果断道:“那我还是陪你用饭吧。秘事我可不敢乱翻,万一我哪句话不小心误导了你,填进去的可就是一条人命。”
“对了,周遭的官员富商,快筛查完了吗?”
萧魇:“你是想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回京吧。”
“秋闱时,应该会差不多了。”
“你放心,我没回京复命,景衡帝不会让温仪公主动身的。我再在路上寻个由头,合情合理地耽搁几日,保证能等到秋闱放榜,也能等到那本雅集诗集刊印出来。”
姜虞蹙眉道:“你路上耽搁,陛下不会起疑吗?”
萧魇意味深长道:“太顺利了,更会让人起疑。我可能还得适时地受些伤,才能让陛下真的相信,那桩反诗案,绝不只是算计一个书生那么简单。”
“还有,那家酒楼昨夜着火了。”
“火势很大,几乎把整座酒楼烧了个干净。好在酒楼背后势力不小,占的地盘也广,周围没什么百姓聚居,不然伤亡怕是少不了。”
姜虞:“肃宁侯府的人动的手?”
“反应倒是够快,事情也做得够绝。”
萧魇微微颔首:“应该是肃宁侯已经知晓温峥做的那些蠢事了。”
“不过这把火,还是烧得太迟了。”
“主要还是你递消息递得及时。一步慢,步步慢,肃宁侯这回,算是彻底落了后手,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姜虞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要先拿肃宁侯府开刀?”
萧魇对肃宁侯府的厌恶,是不加掩饰的。
不只是厌恶,还有恨。
萧魇想铲除肃宁侯一系的势力。
萧魇一字一顿地道:“因为青州那场瘟疫,是肃宁侯出的主意。”
“我眼下动不了景衡帝,但总得先收点利息。”
“肃宁侯该死,替他做那些事的人,也一个都别想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