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长了翅膀,她也能给折了。
有翅膀有傲骨的,驯起来才更有意思。
再说了,敬安伯府真假千金各归其位,那宋虞便是姜长澜的亲妹妹了。
宋虞是个好拿捏的,蠢笨又欺软怕硬,她只需连哄带吓,宋虞为了自保,也会跟她里应外合,乖乖把姜长澜送进公主府来。
终归是她的囊中之物,急也不在这一时。
“父皇,您保重身子,莫要动气,这回是儿臣任性了。”
景衡帝没好气道:“你那些荒唐事,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也别太过分了,总让朕替你收拾烂摊子。不该碰、不能碰的人,把手收好了。”
“这一个月,你便在府里好生修身养性吧。”
温仪公主的脸都绿了。
让她在府里修身养性?
她倒是不介意待在府里,可她府里头的万紫千红、争奇斗艳,便是半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父皇,儿臣已经答应了温世子,要去喝他的喜酒……”
景衡帝眉头一皱:“他五年内不得娶妻纳妾,你去喝什么喜酒?还是说肃宁侯府如今已经胆大包天,敢抗旨不遵了?”
温仪公主吞吞吐吐地解释:“是……是抬通房,要摆几桌酒。那宋青瑶跟儿臣的面首还没来得及如何,儿臣便捆了她送去肃宁侯府,坏了她的名声……”
景衡帝不耐烦地打断:“休要在朕面前提这些污糟事。宋青瑶还有什么名声可?温仪,你也不要自甘下贱,什么人都去结交。让你在府里修身养性,你便老老实实待着,再讨价还价,朕便发明旨了。”
明旨二字一出口,温仪公主便识趣地闭了嘴。
她心里清楚的很,父皇若真下了明旨禁足,那旨意前脚刚出宫门,御史台那帮官后脚就能像闻着腥味的疯狗一样扑上来,将她咬得体无完肤。
“父皇,儿臣告退。”
景衡帝望着温仪公主的背影,眼里的失望再也遮不住了。
这十年来,他给了她最多的疼爱,也为她延请了最好的夫子。
他原本想着,用心养出来的女儿,至少能像裕宁太后年轻时,文能与新科进士论辩,武能弯弓盘马,飒爽英姿,明媚意气。
可如今呢?
温仪的书倒是没少读,才情也算出众,可那些书卷气全用在了男女之事上头。说起那些荤话,比市井里专门写艳情话本的人还要口若悬河,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他不心累吗?
他也很心累的!
……
清泉县。
姜虞结束了一整天的坐堂出诊,背着药箱,踩着凳子爬上马车。
她实在太困了,困到连牵黄挤眉弄眼的示意都没瞧见。
掀开车帘,她眯起眼往里钻,习惯性往车厢壁上一靠。
可她刚靠上去,便觉着不对劲……
车厢壁是软的,还带着温度。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再低头一瞧,她大半身子都歪倒在他怀中,右手搭在他的胸口,摸的理直气壮。
四目相对,彼此呼吸纷乱。
怎么能这么尴尬!
姜虞下意识往后一缩,飞快地收回手,直接先发制人:“你这人怎么这样,跟个幽魂似的悄无声息地占了我的马车,害我差点摔着!下回要露面,好歹先吱个声行不行?”
萧魇看着面前耳尖通红、眉眼慌乱、长睫不停颤动的姜虞,忍不住低笑出声。
姜虞被萧魇那一声笑惹得又羞又恼,嘴硬道:“你笑什么笑!我刚才是在检查你胸口的伤,看看有没有彻底痊愈。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