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魇,你且安心去吧,朕要的,是一个清楚、详细的结果。”
“莫要让朕失望。”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萧魇躬身退出华宜殿。
穿过长长的宫巷,萧魇觉得两旁一成不变的朱红宫墙,今日看着也顺眼鲜活了几分。
反诗案来得恰到好处。
姜虞的信,也来得正是时候。
清泉县他还没来得及去,但这不妨碍他在景衡帝面前做出一副星夜兼程、往返匆匆的样子。
而这一回,他是真的要动身了。
不必再偷偷摸摸。
不必再改头换面。
可以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去见姜虞。
毕竟,陈褚是反诗案里的苦主,而姜虞是苦主的义妹,又参与了县令查案。
他此番前去清泉县,接触姜虞,名正顺,合情合理。
便是传到景衡帝耳中,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姜虞想知道他的过往。
那些血淋淋的旧事,他终究也要一件一件说给她听的。
既然迟早都要摊开,那不如趁早。
萧府。
“大人,您要去清泉县?”姜长晟连刀也不练了,书也不翻了,急急忙忙跑过,“能不能带上我,我已经学了点本事,可以护卫大人左右,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不让我动我绝不多走一步。”
他是真的想念姜虞了。
也不止是姜虞。
还想念爹娘,想念大哥、二姐、三哥。
姜虞在信里说,二姐和离了,去了府城的繁锦绣庄学绣艺。
他想亲眼看看二姐,看她是不是真的人连心,都从那个火坑里跳了出来。
他还想念桃源村里的庄稼了。
也不知道他不在家,他家地里的草和陈褚家地里的草,都是谁在拔。
秋收的时候,又该怎么办,爹娘能不能忙得过来。
还有姜虞说她坐堂出诊了。
也不知那些病人信不信她的医术,她有没有受过委屈。
他以前可见过医闹的,人救不回来,就对大夫拳打脚踢,骂得又脏又难听。
光是想一想,他就不太放心。
他真的想回去看看。
萧魇摇了摇头:“你学本事,是为了将来去边军建功立业的,不是给我当护卫的。”
“这一趟,我是奉旨办差,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行程也没个准数,不知要耽搁多久。你习武才几个月,就算当真天赋异禀,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难有长进。”
“留在府里,把功夫练扎实了,比什么都强。”
姜长晟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方才那股子兴高采烈的劲儿有多足,此刻就有多垂头丧气。
萧魇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是姜虞最亲近的哥哥,自己总归要多照拂几分。
“人我不能带你去,但你若有什么东西想捎回去的,我可以代劳,不管多少,一并带上。”
姜长晟又灿烂起来:“司督大人真是大好人!”
“大人您别急着走,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再上街置办一些,通通带回去!”
萧魇:变脸比翻书还快,但也是真的风风火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