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既定,尘埃落定。
行动,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准则。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辈。
京城水患虽平,但后续的重建与安抚工作千头万绪。护城河两岸的淤泥需要清理,被淹的民居需要修缮,百姓的惊魂未定也需要安抚。
安槐坐镇朝堂,调兵遣将,分派钱粮。
烬曜也没闲着。
他一位云游四方的修行高人身份,出现在了灾后重建的现场。
百姓们只见这位公子不似凡人,却毫无架子。
有些重物人力难以搬运,他只轻轻一挥手,那千斤巨石、断裂梁木便如鸿毛般被挪至一旁。
有些地方淤泥深厚,常人寸步难行,他踏足其上,却片叶不沾身,足下自生清流,将污秽涤荡一净。
起初,负责监工的官员和兵士还对他心存敬畏,不敢让他动手。
可烬曜只是温和一笑:“举手之劳,能让大家早日安居,亦是功德一件。”
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一来二去,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一时间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唯有跟在她身边的白寒铁和红莲,每每看到烬曜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围着送水送点心,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感激时,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可真会装。”
红莲小声嘀咕。
白寒铁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几日时间,京城已经恢复大半。
边关加急传信,靳朝也在回京的路上了。
似乎一切大好。
安槐看完信,放下心来。
阳光透过窗格,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突然。
她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
来了!
安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厉色。
她猛地站起身,看也不看那摊开的文书,转身就往外走。动作之快,带起的劲风将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
“娘娘?”
守在殿外的红莲和白寒铁见她面色不对,皆是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红莲化作人形,一袭红衣如火,急声问道:“怎么了?”
“不是。”安槐步履如飞,声音又冷又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鱼儿……上钩了。”
红莲和白寒铁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偷骨头的贼!
如今这动静,分明是陷阱被触发了!
可惜眼下是朗朗白日,皇城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黑烟飞出城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安槐甚至来不及跟烬曜打个招呼,三人三骑,绝尘而去。
出了城门,官道上行人渐稀。
安槐一勒缰绳,在一片无人的密林前停下。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看也不看那匹还在呼哧喘着粗气的宝马,随手一拍马臀。
“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