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招者,心神将被彻底操控,在最美好的幻觉中,被抽干魂魄,化为枯骨。
渊自信,无论对方是什么怪物,只要有魂,有七情六欲,就绝不可能抵挡。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安槐在幻境中丑态百出的模样。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安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如冰,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渊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暗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震惊。
“你……为何不受影响?”
安槐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有心。”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歌,要唱给谁听?”
对一个没有心的鬼来说,都是噪音
渊愣住了。
“信不信由你。”安槐显然没兴趣跟他多做解释,手中的鬼刃寒芒暴涨:“现在,你可以选个死法了。”
渊的脸色终于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水幕,望向了水面之上的京城。
“你一人厉害又如何?”他发出一声怨毒的冷笑,“听听外面!你的万千子民,正在为你的固执陪葬!”
随着他的话音,原本被安槐暂时安抚下去的洪水,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轰隆!”
“救命啊!”
“房子塌了!快跑!”
水面之上,哭喊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绝望的求救声,清晰地传入水下,如同擂鼓般敲击在安槐的耳膜上。
安槐的眉头,终于紧紧皱了起来。
她能控制自己身边的水流,甚至能影响整条护城河。但京城太大,水网密布,这鲛人在此经营许久,早已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每一口水井,每一条沟渠。
此刻他全力催动,洪水四起,根本不是她一人能瞬间完全压制的。
“烦人。”
安槐低声吐出两个字,身形一闪,再次冲了上去。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渊见状,不惊反喜,巨大的鱼尾一摆,掀起一道巨大的水下龙卷,迎向安槐。
一人一鲛,就在这浑浊的护城河底,展开了真正的死斗。
渊的力量狂暴而直接,每一次攻击都引动水脉,掀起滔天巨浪。
而安槐则诡异莫测,她对水流的操控更加精妙,时而化水为刃,时而凝水为盾,身形飘忽不定,如水中鬼魅。
凭借着神骨带来的位阶压制,安槐竟隐隐占了上风。
鬼刃在她手中神出鬼没,不断在渊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渊仿佛不知疼痛,越战越狂,他根本不与安槐缠斗,而是将大部分力量用于催动城中的洪水,制造更大的混乱。
“哈哈哈!听到了吗?”
“你的子民在哭嚎!你救不了他们!”
渊的狂笑声在安槐脑中不断回响,伴随着外面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像是一根根毒针,刺入安槐的魂体。
靳朝将京城交给了她。
她答应过,会护好这里。
“你真是,找死。”
她的声音如一道冰锥,直接刺入渊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