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南云生壮志,从此无人轻甲兵
两百步,就在这个距离上,前排那千名持刀的步卒忽然齐齐蹲了下去。
万户的心猛地一沉,他们蹲下的瞬间,后排露了出来。
黝黑的弩身,弩臂张开,弩矢已经搁在卡槽里了,弩手们半跪在地上,肩膀靠着肩膀,一千张伏龙机对准了正面。
万户的瞳孔一缩,急声怒吼。
“散开!”
一声低沉的号令从步军阵后传来,声音不大。
下一刻,一千支弩箭同时离弦。
“嗡!”
弩箭的速度太快了,前排三骑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箭矢钻入甲片的声音连成了一片,金属撞击金属的脆响夹杂着血肉被贯穿的闷声。
战马倒下去的时候,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骑手还没落地,箭矢已经从他的前胸穿到了后背,前三排骑兵连人带马倒了一片。
万户的战马被前面倒下的马尸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他拼命夹住马腹稳住了身形,抬起头。
前方的步军阵线没有动,那千名弩手已经在上
遥望南云生壮志,从此无人轻甲兵
万户深吸一口气,将弯刀横在胸前。
“杀出……”
他的话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刀墙的缝隙中冲了出来,速度极快,黑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的斩骑刀拖在身后,刀刃上的血还在滴,靴底踩在尸体上,一步一步朝万户走过来。
万户举起弯刀。
关临没有停步。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腰身一沉,双手握住刀柄,全身的力量灌入手臂,斩骑刀从地面扬起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万户的弯刀格挡上去。
“铛。”
弯刀应声而断,斩骑刀的劲风完全没有停。
刀锋从万户的左肩切入,斜着劈过胸腔,从右下方透了出来,万户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住了一息,然后缓缓地分成了两半,从马背上滑落下去,战马嘶鸣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关临拄着刀站在原地,黑甲上溅满了血,将斩骑刀的刀尖插入泥土中,右手按在刀柄上,面色如常。
身后,斩骑营的两千人还在收割着残余的骑兵,远处,陈十六率领的步军潮水已经漫了过来。
东西北三面合拢的包围圈将最后的赤勒骑残兵挤压在一小片空地上,弓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
有没有人投降,已经不重要了。
庄崖走到关临身边,身上的黑甲同样沾满了血。他看了一眼关临脚下的万户尸体,又看了看关临的脸。
关临还在喘气,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庄崖。”
“嗯。”
“你看见没有?”
庄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战场上,遍地都是被斩骑刀劈碎的马尸和人尸。
“看见了。”庄崖的声音很轻。
关临将刀从地里拔出来,抬起头,看了看四面八方正在合围收尾的步军兄弟,看了看远处车顶上还在挥刀指挥的陈十六,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两千黑甲刀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刀扛在肩上。
“今日之后谁再敢说步军只能守城。”
他转过身来,面朝身后那两千斩骑营的弟兄。
“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战场上还有零星的厮杀声,那是最后的赤勒骑残兵在被收拾,陈十六从车顶跳了下来,大步朝关临的方向跑过来,他跑到一半停了一下,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都给我数清楚了!一个脑袋一份军功,谁要是偷了别人的脑袋我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