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策连环施杀势,重围渐锁众军旌
巧策连环施杀势,重围渐锁众军旌
达勒然逃过了这一斧,但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朱大宝已经催着裂山蛮追了上来。
又一斧。
达勒然再退。
又一斧。
达勒然再退。
朱大宝根本不在乎达勒然的弯刀还在不在割他,他就追着达勒然砍,每一斧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达勒然被迫放弃了所有骚扰攻击,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闪避上。
两人的战斗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达勒然进攻,朱大宝受伤。
朱大宝反击,达勒然避让。
谁也杀不了谁,达勒然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朱大宝身上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在消耗他的体力,这场战斗只会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
他需要时间,而且时间现在站在他这一边。
……
东翼,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燃烧的营帐倒塌之后,粗木骨架和帐布纠缠在一起,堆成一座座还在冒火舌的矮墙。赤扈就站在这些“矮墙”后面,手里握着安北刀,锋上还挂着血。
“往那边靠!”赤扈的声音沙哑而短促,“马拴在辎重车后面,人下马,弓箭手到前面来!”
他身后,近八千骑兵正在集结,这些人被夜袭冲散之后,他们本能地四散奔逃,但赤扈带着数十名亲卫冲进人群,一个一个地拦,一队一队地收。
他不喊什么为了安北军,不喊什么死战不退。
他只说了一句话。
“跟着我,能活,散了,必死。”
草原人信这个,在草原上,独羊难活,必遭狼口,独羊紧随羊群,纵然有折损,终究能留下性命。
八千骑兵下了马,以燃烧的帐篷残骸和翻倒的辎重车为掩体,弓箭手蹲在最前面,长枪手在后面,阵型说不上好看,但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
“赤扈大人!”一个千夫长从前面跑回来,“西面朔兰武那边也集结好了,他问要不要同时动手!”
赤扈蹲在一辆翻倒的粮车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中军方向,那面怀顺军大旗还在,正在火光里晃动着。
“回去告诉他,等我信号,一起压上去,从赤勒骑的两肋插进去!”
“是!”千户转身就跑。
赤扈收回目光,紧了紧手中长刀,他往身后看了看,八千人的眼睛在火光里闪着,有些人还在喘,有些人身上带着伤。
“还能打吗?”赤扈问。
最近的一个千夫长咧了咧嘴。
“能。”
赤扈点了点头,正要起身下令。
“嗡!”
那声音很细,但赤扈太熟悉了。
“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