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
他将三封信依次取出来,按落款日期从左到右排在桌面上。
不争乱世城头色,唯续元家百世香
笔悬在信笺上方,一滴墨从笔尖慢慢聚起来,将落未落。
元敬之把笔抬高了半寸,墨滴缩了回去。
他将信笺往右推了推,先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东西。
元家族谱的副本。
副本是他前年手抄的,纸张还没怎么泛黄。
他翻到近三代的页面,目光从右往左扫。
,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篆字。
“元敬之印”。
四个字刻得极小,笔画细如发丝。
他用的是自己的私章,不是元家的族印。
族印压在元家祠堂里,是老榆木底座、白铜印面,刻的是陌州元氏四个大字。
这个区别很小,小到收信的人未必会注意。
但万一有一天事情出了差错,太子倒了、东宫败了、这封信被人翻出来
元家整族可以跟这封信切割。
这不是元家的立场,这是元敬之个人的选择。
族里可以说不知道,侄儿们可以说不知情。
元敬之把私章蘸了印泥,在信的末尾稳稳地压了下去。
印迹鲜红,方方正正。
他将信笺拿起来,从头到尾再读了一遍。
元敬之将信笺吹干墨迹,细细折妥,纳入素白信封。
抬手取过案边藏储的一小块封蜡,就着灯火微微熔开,滴于封口缝隙,趁蜡脂未凝,缓缓按下私章。
元敬之将信封翻过来看了看正面。
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倒也无妨,收到这封信的人自然知道该送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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