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本王替关北百姓,谢过诸位。”
他顿了一下。
“他日返回关北,我们再叙。”
于伯庸
车马南行别平州,亭前相送意绸缪
苏承锦笑着点头。
“虽说不像齐家、林家那样的百年大族,但小世家也是世家不是吗。”
他伸了个懒腰,胳膊碰到车厢顶,缩回来。
“有就行,我不挑。”
顾清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日头升到头顶偏东的位置,车厢里开始发热。
丁余解开外袍系在腰间,马蹄声和车轮声搅在一起。
苏承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于伯庸带着北迁的这些人家,加上商帮里零零碎碎的管事、伙计、家眷,少说两三千口。
梁家的药材渠道、曹家的纸墨铺子、陈家方家是读书人家,还有两个官宦世家,门户不算大,但各有各的本事,到了关北都能用上。
比起齐家林家那些摆谱的大世家,这些人反而好安排。
底子薄的人到了新地方更肯卖力气,不会像大世家那样端着架子指手画脚。
于伯庸算是这帮人里的头儿。
他在平、烬、陌三州的商帮人脉不是吹出来的,真能拉得动人。
这个笑面狐狸嘴上说不讲立场只讲利,可敢把几千口人的身家性命压上来赌一场的,整个南地也找不出是真的不想趟浑水,元敬之是想趟但要把水温试清楚了再下脚。
他睁开眼,从行囊里摸出那张陌州的地图,展开铺在膝盖上。
顾清清的目光从州志上移过来,扫了一眼地图。
“元家”
顾清清有些感慨。
“那个是个真正的名门望族。”
苏承锦点了点头,语气也带着些佩服。
“三百年望族,十世簪缨,北地如果还有世家的话,连元家的尾巴都碰不上,南地能跟元家争一争的,也不过屈指可数。”
他收起地图。
顾清清合上州志,将书卷塞进行囊侧袋里,手指在袋口系带上绕了一圈。
“元敬之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才有意思。”
苏承锦将行囊推回床脚,往车壁上一靠。
“好对付的都留在平州关门不见我了。”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官道上的日光晃进来,又落下去。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南走,车辙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平州城的影子越发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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