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直上半山亭,竹院清幽见素心
马蹄声从急促放缓下来。
苏承锦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搭在顾清清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另一只手没搂过来,搭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微微蜷着。
苏承锦注意到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马速压下来,从小跑变成慢步,马背上的颠簸小了许多。
顾清清嘴角弯了弯,将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三人沿西大街走,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在收板子,伙计们扛着门板从里往外递,木板撞在门槛上闷响。
行人比午间少了大半,走在街上的大多是买完菜往家赶的妇人和百无聊赖蹲在墙根下的老头。
丁余骑马跟在后面,距离拉得不远不近。
拐进柳巷牌坊的时候,巷子一下窄了。
两侧的墙根长着青苔,湿漉漉的。
头顶的屋檐伸出来很长,两边几乎要碰到一起,只留一线天光。
苏承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路,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天。
巷子里没人。
沿窄巷往南走,过了两个拐角,
寻踪直上半山亭,竹院清幽见素心
三人退出巷子。
苏承锦没有再骑马。
他将缰绳从槐树上解下来,牵着马,按照中年人指的方向往西走。
出了城西的巷子群,前方的地势缓缓抬起来。一片缓坡铺展开去,坡上种着成片的竹子,竹竿细瘦,挤得很密,风过来的时候竹叶响成一片。
竹林后面隐约能看到山脊的轮廓,黑黢黢地横在天际线上。
路是土路,不宽,只够两人并行。
路面被踩得结实,一脚下去没什么尘土飞起来。
但路两侧的杂草长得很高,有些已经倒伏在路面边缘,被来往的脚步踩出了一道分界线。
走这条路的人不多。
但一直有人在走。
苏承锦将马交给丁余,自己走在前面。
顾清清走在他左手边,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
丁余牵着马落后三步跟着,马蹄踩在泥路上,声音比石板路上闷得多。
走了大约一炷香。
竹林渐密,头顶的天光被竹叶遮去大半。
路开始变陡,脚下的泥土里露出石块的棱角,不太好走。
苏承锦侧过身,伸手扶了顾清清一把。
手搭在她小臂上,力道不重但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顾清清笑着看他。
“我走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