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许伊执手,便与共晨昏
腊月初十,风雪初霁。
清晨。
这座曾经死寂的城池,正在苏承锦的治理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苏承锦的目光平静,扫过街边那些正在修缮的房屋,以及那些脸上带着期盼和干劲的百姓。
很快,他便来到了城西的谢家老宅。
昨日他曾登门拜访,被那青年书生以风寒入体,心气郁结为由挡在了门外。
今日,他倒要看看,这位病入膏肓的文坛泰斗,是否已药到病除。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很快被拉开,依旧是那名青年书生。
他见到苏承锦,身子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迅速躬身,恭敬地将大门完全拉开。
“安北王殿下。”
青年书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谢老先生的病,可好些了?”
苏承锦语气温和,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青年书生闻,脸色微微泛红。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蚊蚋。
“回殿下,家师……家师今日已无大碍,清晨便已起身,正在正厅候着。”
苏承锦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步踏入谢府,穿过一道影壁,眼前便豁然开朗。
谢府的正厅,宽敞而明亮。
厅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一股书香门既许伊执手,便与共晨昏
谢予怀眉梢微挑。
“然也。”
苏承锦点头,语气沉着。
“关北之地,饱经战火,百姓流离失所,文脉断绝。”
“书院之责,便是要让百姓有书可读,有字可识,明事理,知礼法。”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更加深远。
“其次,书院要教的,不应是脱离实际的空泛之学。”
“除了圣贤经典,还要教授农桑、水利、冶铁、医药等实用技艺。”
“让学子们学有所用,能为家国贡献。”
谢予怀的目光,随着苏承锦的话语而闪烁。
苏承锦的理念,与他所学的传统儒学,既有契合之处,又有超越之处。
“最后。”
苏承锦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中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信念。
“书院要培养的,是忠君爱民,心系天下之人。”
“让他们知道,何为家国,何为社稷。”
“让他们知道,何为家国,何为社稷。”
他直视谢予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所求者,非是愚民,而是开民智,兴民生。”
“让关北百姓,人人如龙,这才是书院的最终目的。”
谢予怀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思索,再到此刻的凝重。
苏承锦的办学理念,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君主。
他所说的民本,并非仅仅停留在口头,而是深入到教育的每一个层面。
良久,谢予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王爷之,老朽受教。”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只是老朽一生未入仕,如今又刚回故里,只想安享晚年,不愿再担任过多职责。”
“这院长一职,怕是难当重任。”
苏承锦闻,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笑了。
他知道,这是谢予怀在给他出难题,也是在给他机会。
“老先生此差矣。”
苏承锦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本王所筹建的书院,并非朝廷官署,更不入朝廷官秩。”
“它只是本王为关北百姓,为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所尽的一份心力。”
他直视谢予怀,目光真诚而坚定。
“所以,老先生担任的,并非朝廷的官职,而是本王私人所设的书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