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平凑到车旁,手把手教老爷子摆弄车内的各项配置:“您看,这是卫星电话,这么操作就能用;这边是车载电视和娱乐系统,一按就开。”说着还特意演示起车子的隔音效果。
这可是十二缸的顶配豪车,老爷子还琢磨着,这么大排量,发动起来指定嗡嗡响。结果等车子点火启动,也就刚启动那一下有点动静,把车门一关、车窗落严,外头半点声响都传不进来,简直跟与世隔绝一样,老爷子越看越中意。
可老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另一边田军也在清风这边张罗场面,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到场的有北京、山东两地不少体制内的大员,还有各路经商的大佬,全都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人物,排面拉得十足。
田军手下跑腿的小弟来回忙活接送宾客,溜达着就走到了宴宾楼附近。抬眼一瞧门口,当场就愣了。就见一个大个子戴着眼镜,正忙着跟到场的客人握手寒暄,一个劲往屋里礼让。这不就是聂磊?
前阵子聂磊明明被有关部门扣押了,还跟我们田总闹得挺僵,怎么突然就出来了?看这架势,今天是给他老爹办寿宴,门口停了一溜豪车,光劳斯莱斯就好几台,还能看到不少制式车牌,来人来头都不小。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弟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田军的电话。
田军这边正忙着招待宾客,“哎,辛苦各位了,快坐快坐,来人,赶紧倒茶水。怎么了?”
“军哥,我刚才在宴宾楼门口看着聂磊了!他不是还在里面关着吗?咋突然出来了?我瞅着他在门口迎客呢,今天应该是给他父亲办寿宴,现场豪车扎堆,来的人也特别多。”
“你能确定是他本人?”
“绝对没错,我在原地停了一分多钟仔细看了,就是他。”
“行,我知道了,具体在哪个饭店?”
“就是宴宾楼。”
挂了电话,田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这下麻烦了。”他转头对着在场宾客拱拱手:“各位领导、各位大哥大姐,麻烦大伙稍等片刻,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会儿过来陪大家。”
他转头喊来自己姐姐,神神秘秘把人拉到一旁。姐姐一头雾水:“咋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过来,我跟你说件大事。”田军压低声音,脸色难看,“前两天我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肩膀都摔伤了,这事你也知道。刚才底下人来报,在宴宾楼看见聂磊了。”
“不对,他不是被拘起来了吗?怎么能出来?”
“不光出来了,今天还给他老爹办寿宴,现场宾客云集,豪车遍地,他在门口风风光光迎客呢。”田军越说越气,“当初他动手把我打成这样,现在倒好,在外头逍遥自在,这简直就是咱们老田家的奇耻大辱!真当咱们是软柿子,随便拿捏是吧?”
田丽丽听完也来了火气。“你赶紧把市总公司的电话给我拨通,我亲自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把咱们田家、把你姐夫放在眼里!”
很快电话就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接听的声音。
“喂?”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沈局长的声音:“喂,哪位?”
“沈局长,是我,田丽,田军他姐。”
“哎,嫂子你好。”
“别跟我整这套近乎话。我就问你一句,聂磊现在在哪?”
沈局长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回道:“他……他在我这儿呢。”
“行,那你等着,我五分钟就到,你把人叫出来,我要见他。”田丽丽语气冷硬,半点情面不留,“我也知道你们都是本地的,平时互相帮衬着都正常,但你这事办得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是不是去宴宾楼给他老爹办寿宴了?到底啥时候把人放出去的?我之前特意叮嘱过,这人绝对不能放,得等我家老爷子过完生日,我亲自找他算账。你私自把人放了,到底啥意思?是压根没把我当回事,还是没把我爱人放在眼里?”
“嫂子,我真不敢有别的心思。聂磊就算犯了事,总得让他尽份孝心吧?法不外乎人情,还望你多担待担待。”
“少跟我扯什么人情!要是人情能解决一切,还要法律、要这些规矩条条框框干啥?我把话撂这,一个小时之内,不管你用啥法子,必须把聂磊重新抓回来。我现在就带人往你们单位赶,手下兄弟也都守在门口等着呢。一小时见不着人,后果你自己掂量。你要是不方便出面,就调平度、胶州那边的人手过来抓人,别想着给他留半点情面,在我这,人情根本不好使,一切按规矩来!”
说完“啪”的一声直接挂断电话。沈局长握着听筒,愁得直挠头,这老娘们也太强势了,软硬不吃,今天这事算是难办喽。
没过多久,田丽丽带着六七号人浩浩荡荡赶了过来。门口先是一台京a牌照的白色宝马x5打头,后面紧跟着白色凯迪拉克,再往后是保时捷卡宴。搁当年能开上这几台豪车出行,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大姐大,气场十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局里的国维、小青早就瞅见了车队,心里暗暗发紧。楼上办公室里的聂磊也透过窗户看见了来人,“坏了,她们来了!赶紧的!”
原本聂磊只是在楼上坐着,根本没被关押。眼见田丽丽一行人杀到,底下人慌慌张张赶紧把聂磊带下楼,直接戴上手铐。
王小青抬手戴上拳击手套,走到聂磊跟前,“兄弟,对不住了,我得象征性揍你两下,不然上面那边我实在交代不过去。”
话音刚落,楼道里就传来“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响,田丽丽已经走到近前。
王小青二话不说,抡起戴着拳套的手,照着聂磊脸蛋子狠狠就是一下。
王小青二话不说,抡起戴着拳套的手,照着聂磊脸蛋子狠狠就是一下。
“你个惹祸精!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她边打边呵斥,“胆子也太肥了,敢跟田军动手!”
聂磊被打得一偏头,“你轻点!还真下手?”
可话音未落,第二拳又结结实实砸在他腮帮子上。要知道王小青可是特种队伍的大队长,出手力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装样子了。”田丽丽上前一步叫停,眼神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们背地里啥交情,我心里门清。我问你,人啥时候抓回来的?”
“嫂子,你打完电话,我立马就联系王队长,第一时间把人带回来了。这位就是聂磊,当初动手伤我弟弟的主犯就是他。”
田丽丽盯着聂磊,“真是胆大包天!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触犯律法的滋味。对了,他手下那些打手、马仔呢?都关在哪了?带我过去看看。”
“目前就只抓回了聂磊一个人。”
“什么?就抓他一个?我让你抓人,你就只抓聂磊?那我要是让你干点别的,难道也死板板照单全做?办事一点脑子都不动!”
另一边,寿宴那边宾客基本都送走了,场面也收拾妥当。田军跟姐夫凑到一块,“走,咱们也去市局一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不光纵容人动手打伤我小舅子,还敢私自把人放出去。今天非得把这事掰扯明白不可。”
一行人动身往市局赶,这人周身的气场格外逼人。后来杜成也曾说起过,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般做派,就跟从前宫里的人物一样,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一路横眉立目,眼神凌厉,“我倒要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旁有人听岔了口误,“哥,实在对不住,唠了仨小时嘴都瓢了,口误口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众人也跟着打圆场,场面稍稍缓和,一行人继续赶路。
田丽丽这边的保镖也个个身手不凡,跟杜成身边那种凑热闹的关系户完全不一样,全是专业贴身护卫,出手狠辣,一看就是常年靠拳脚吃饭的硬角色。
就在田军一行人往市局赶的时候,志哥已经抢先一步到了地方。“赶紧把我兄弟给松开!我倒要问问,他脸上这伤是谁打的?在外边受委屈我不多说,可在咱青岛地界,在自家门口,把人绑起来还动手打人,这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个人当场对峙,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有人赶紧打圆场,劝田丽丽好歹做做表面工作,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做什么表面功夫?郭英人到哪了?”
刚说完这话,楼道里又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